更多的木柴被投进篝火,火势更旺了,明亮的火焰炙烤的周围每个人身都热烘烘的。伴随着更多的烈酒灌进肚子,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愈加热烈起来,每个人都高声大气的嚷嚷着,吹嘘着自己过去的英勇事迹,顺便嘲笑一下同伴曾经干下的糗事。
“伙计,二十年前,不止一个兽人倒在我的锤子之下,但今天我要说的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像他们那么疯狂和残暴,虽然你长的和他们一样丑,但至少你还有理智,分得清好歹!”矮人狠狠的灌进一口仙人果汁苦酒,一边拍着血矛的肩膀,虽然他只能够得着后者的后背。好吧,矮人的说话方式是这样,令人尴尬的直率,简单粗暴的坦诚。
“确实如此,自从地狱咆哮杀死马洛诺斯之后,摆脱了恶魔之血诅咒的兽人一族已经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但显然很少有人能明白之这一点,尤其是对于联盟来说。”血矛很好的领会了他话里的重点,事实,兽人对于自己的长相从来都不怎么介意,他们的眼,强壮是美,孱弱是丑。
“会有更多的人明白这一点的。”矮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再次拍了拍兽人的后背,说道。他举起酒袋——这已经是他干掉的第四袋仙人果汁苦酒了,这种异域风味的美酒看去很对他的口味,“干杯,为了兽人的觉醒!”
“干杯!”血矛举杯痛饮。
“怎么样?伙计,你还好吧?”在一片热烈的气氛,迪亚戈转过头,关切的看着牛头人萨满,后者看去还有些虚弱。
“还不错,玛斯雷帮了我个大忙,德鲁伊的治疗法术和萨满的治疗术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两者相辅相成,效果惊人。”德兹科感激的看了看正在痛饮的德鲁伊,微笑着说道。
死里逃生的经历并非没有在牛头人身留下痕迹——长长的背鬃杂乱的披散在背后,鼻子的饰环也已经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双眼也写满了疲惫。但他的身躯依然壮硕,肌肉也依然雄健,迪亚戈知道,苦难并没有击败这位英勇而顽强的勇士,他依然如同岩石般一般坚定,居住在这具雄壮的身躯内的,是一个永不屈服的灵魂。
“我以为你……”迪亚戈低声说,他用力的拍打着牛头人的肩膀,他非常想对这个老友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用尽全力拍打着牛头人结实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是啊,在那一刻,我也以为要死定了。”德兹科也有些感慨的说道,他并不避讳说起自己的“死亡”。
“不管怎么说,很高兴你能回来,”迪亚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心,“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好,当时在下水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简直是一个迹!”
“那的确是一个迹!”德兹科同意道,他感慨的从地抓起一把沙土,然后松开,静静的看着它们缓缓的从指间滑落,“这完全是来自于大地之母的恩泽。”
嘈杂的营地里安静了下来,正在狂饮的伙伴们也都竖起耳朵,静静的倾听着,他们也是第一次听牛头人讲述他死而复生的经历——朋友们重逢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还来不及从牛头人口得知事情的经过。
“事实,在岩石崩落的那一刻,我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德兹科完全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低沉而缥缈,犹如在梦境一般,“然而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那一刻,大地母亲给了我另外一个选择,继续活下去,成为她在尘世间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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