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轮转一圈又一圈,日升、日落,梧桐的叶子被风刮下,又被清洁员的扫把扬起,很快,秋天就席卷了整座城市。
过去一周,x市已经换上了秋外套。
南菲这两天有些鼻塞,前几天,诸葛老师带着他们终于完成了整个宣传片的录制工作,工作一结束,南菲就被无情的秋风扫过,从咽喉痛蔓延成了重度感冒,恰逢期中测验就在这周末,南菲不得不坚持泡图书馆来个突击。
拉着罗一一一块去图书馆,终于在打了第二十一个喷嚏,收获周围短半径三点五米的椭圆人行注目礼后,罗一一拖着南菲走出图书馆,坚持将她送到了医务室,并且跟她妈妈致电说明了情况。
所以南菲刚挂完点滴昏昏沉沉就被赶来的父母带回了家。
晚上,孙琳熬了雪梨甘蔗汤,降热清火,给晚饭也吃不下去的女儿端去。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成暖黄的色调,南菲趴在枕头上,头发被棉被揉乱,搭在红扑扑的脸上,细小发丝随着呼吸起伏。
南方接过妻子手上的汤碗,示意她去叫醒女儿,自己来喂。两人一人站一边,孙琳单膝跪上床沿,拨开女儿脸上的头发,温声将她叫醒。
只见女儿睁了睁眼睛,挣扎翻了身,这才有气无力地准备坐起来,孙琳赶紧凑上前扶住女儿,又给她搭上衣裳,拉好被子这才开口道:“菲菲,来喝点汤,你刚打了退烧针,现在喝点降火的,喉咙就会好一些。”
南菲想开口叫句“爸妈”,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喉咙灼得厉害,发不出声音来。
南方见状,忙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舀了勺汤递过去,一碗汤顺顺当当地喂完,南菲才有力气开口:“谢谢南方,我今天想和妈妈睡,可以吗?”
“嗯,你好好睡,看明天烧能不能退,咱们再说。”说完,南方拿着空碗出了房间,还顺便关上了房门。
南菲知道,自己从小就是这样,一场感冒能脱去她一个月的精力,必须打上好几天针才能好。每次也都把父母的心挂在嗓子眼儿,稍不注意就可能引发肺炎,所以,这些年都习惯了,什么时候该体检、什么时候该喝药、什么时候该打针……她是父母见过最乖的孩子——打针从来不哭,喝药从来不躲,体检也一定定时去医院。可是这阵子有些忙,等意识到父母提醒她的时间已经过了,南菲却也没有太在意,直到被父母带回家,她才生出隐隐的害怕和愧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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