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然根本没注意到南方的神色(就算注意了怕也不懂),只一心看着床上的南菲,见她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扑闪着眼睛醒来,朦胧愣怔的模样,又转瞬笑开,心里绷着那根弦也松了,正准备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南菲却已经先出声了:“你好啊!米然。”
“你好。”
“女儿真是白养了,醒来也不见问问老爹。”南方在米然表情变了的时候就意识到女儿醒了,刚转头准备问问她觉得怎么样,就见她语调欢喜地和那个米然打招呼,完全不知道自己担心她的那颗心,遂不满地压过米然的声音开口。
“南方,等回去我再跟你说好不好,米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刚刚醒来看见米然,南菲想了两秒就知道自己晕倒后,是米然把自己送到医务室的了,安抚完南方,又转头对米然道:“谢谢你啊!救了我一命。”
“没有,应该的。”拘谨纠结了五秒,米然终于一鼓作气问道:“我的照片?相机里。”
南菲听了脸上一红,像是自己背着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还被当事人逮个正着,但又不愿意说把照片删了去,只好马哈:“那个……是摄影社要拍摄的素材。”
米然表达不出自己疑惑的问题,只感觉心里有些乱,有些慌,但之前看见照片时内心的百转千回,此时也只能用一句“谢谢”来回答,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说了。
南菲一愣,完全不知道他唱的哪一出,正要说什么,就听外边起床集合的喇叭唱响了。
米然一听这喇叭,又想起南菲身上的迷彩服,她是这届新生,应该要参加军训,便问出口:“军训?要请假?”
南方接口道:“恩,已经请过假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既然你和菲菲认识,我也就不客气了,日后让她请你吃饭。你应该还有课要上吧?不耽误你了,你快去上课吧。”
米然想起自己的书还在那个教室,担心弄丢了,也就没有在说什么,赶忙跟南菲和南方道别后离开。
南菲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许师兄他们联系,听南方不放行的口气也知道自己今天医院那遭是逃不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胸口还有隐隐的抽痛感,也不敢逞强。打电话跟许师兄报备一声,又跟诸葛老师说明情况后,等点滴滴完,南方二话不说就开车带着南菲赶往医院。
缪大夫是南菲的常治大夫,虽然已经有一两年没有犯毛病了,但每年过年,南方都会和妻子带着女儿去给她拜年,两家熟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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