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黛进屋便看到她略显萧条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貌似隔三差五便能看见如犀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卜神殿,每到这种时候,如犀就一个人待在侧殿的房顶上,一言不发抱着酒罐子猛灌。
可是,她自己没有开口提过此事,想来是不愿告诉旁人的。
她也便从来没有问过。
“如犀。”清唤一声,她随手脱下裘袍,眉目间色泽淡淡,坐在炭火前的羊毛毯上取暖。
黑色的袍子,在她手里,靠近热源,貂毛上的水珠渐渐蒸发。
如犀偏过头,看着她,慢慢道:“唐公子那边已经来过口信,一切准备就绪。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远黛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她此刻的心情也不算好,只是点点头:“午时就出发吧。”
如犀却没了声音。
远黛面朝炭火,也刚好背对着她,她看不清远黛的神色,也没顾得及大人打湿的头发和语气里的暗沉,眼睛,紧紧定在那黑色的裘袍上。
白皙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最终无力放下,眼帘垂下,再不去看,眸底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良久没有回应,远黛略感奇怪,转头就见她低落的神情。
抿了抿唇,终究还是问:“如犀,你是不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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