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熏香袅袅,光影斑驳,二人相对而坐,他手中茶气氤氲,她笔下墨色生花,时光静谧,连风都微微屏息,不忍无故相扰。
而此刻,回凤城的路上,一队人马正行着,中央一辆马车低调奢华,暗沉的颜色带着古朴的味道,林子里还有不少树木抵抗着严寒的冬日,枯叶零散,唯有青松还带着葱郁的绿意,阳光悉数从枝头落下来,洒落于马车的帘子上。
马车内,一袭月牙长袍的男子,坐姿优雅矜贵,三千青丝如瀑从他发顶倾泻而下,随意地铺陈在他罩着雪白衣衫的肩头,绸缎般的肌肤白如玉光,比起女子还要冰肌玉骨,长发裹着他略微单薄的背,身躯却欣长挺拔如玉树。
更让人呼吸一紧的,是那张恍若月色的容颜。
精致的脸巧夺天工,恍若神的宠儿,故而神将月华皆倾洒在他一人身上,就连一双眸子,温如流水,溢出的都是皎洁的月晕。
他便是一枚月牙暖玉,光华流转间,所有忧愁抽丝剥茧,虚掩无影。
息浙安然无声,微微睁眼,目光落在手心里。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串新鲜的梅花手环。
色泽殷红,香气怡人。
马车外,打头骑马的祁子武,额间藏青色宝石在阳光下晕出光华,映得他一双凌厉的眸子里,色泽翻涌。
祁子武稍稍回头,看着掩上的锦华车帘,不觉抿唇。
方才马车被拦,十二名白衣蒙面人骤然出现,却什么也没说,也没动手,只是将一串梅花花环送到马车前。
士兵忙不迭禀告,三皇子听了却一反常态,单手掀开半边车帘,让人将那串花环呈上来。
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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