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
远黛出神地望着梨灼消失的方向,那花朵默默躺在她手心,不知为何光芒淡去了片刻。
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喊,那嗓音颇有些沙哑。
“爷爷有话想跟你说。”唐成旭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低沉间失去了白日里那分神采,勉强地撑着精神,却难以分辨自己话语里藏着多少哀戚。
“好。”远黛微微一点头,路过他身边时,低低轻叹,“我……”
唐成旭却蓦然转过头来,打断她的话。
“苏苏,爷爷说,他是心甘情愿的,并无半分后悔。”唐成旭苦笑,无数泪水从心口奔泻而出,他将脸别开,不让她看见他的泪水,“况且,你是为了救我才落入险境,这么多年,我始终拖累他,却当做……理所应当。”
远黛微微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慢慢地离开。或许这时候,唐成旭更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想。不知道方才唐老和他说过什么,至少目前来看,他的状态比起之前要好得多。
“老爷这一走,就剩下公子一个人了,公子孤零零一个人,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欺负!”二百倚在门边出神,低低喃喃,这话一出,周围另外的几个小厮都是抬起袖子抹眼泪。
看向公子风中孤立的身影,二百心中绞痛,他从未看见过公子如此形销骨立的模样,仿佛整个人如纸片一般随时可以飘走,虽然搭起他臃肿的身材来非常不搭,却莫名地让他觉得恰当。
远黛上楼的动作微微一滞,在楼梯处停了一会儿,目光幽幽远远地,看向三楼。
路过狭长的走廊,微弱的烛光在她精致的容颜投下一片片交错的阴影,偏头看向最中央的一间房,她突然顿了一顿。她知道,息浙今日必定听见了隔壁的声音,可是他依然选择了袖手旁观。
当年的息浙,并不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人。
祁子武不是他派来的,不然就不会是祁子武孤身前来相助。
只是,如果他知道那里被围攻的人是她,会不会也如此置身事外?
想到此处,她不禁狠狠地鄙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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