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为质,无论政治上的借口有多冠冕堂皇,那深如幽井的心坎深处,无非不过是为了她一人而已。
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走,也不能走。
回忆如潮水,层层击打沿岸的沙滩,洗刷下岁月的斑驳,留下一片平滑。
潮起潮落,时日变迁,她的心中,却永远不可能了无痕迹!
楚留与如犀在地上跪了许久,从暖阳高照到日光西斜,两人纵然武功极好,也不禁有些腿麻,然而仍然静静地跪着,抬头就可以见到远黛怔愣苦涩的神情,他们的心中何尝不是如同火烧?
跟在远黛身边这样久,当年的缘由纠葛,他们都一清二楚。
远黛心中的愧疚,还有年幼时息浙对她许下的深情,足以让她骤然失去理智。
风声极轻,仿若也怕惊醒了当年那一场泛着微微苦涩的胭脂梦境,当最后一丝晚霞被夜色吞没,她才恍然回神,目光里带着几分坚毅。
“今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许再发生!否则你们都不要留在我身边了!起来,回镇!”数百里内,只剩下这一个镇子,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偏道,如果不连夜回凤城,势必要在镇子里落脚歇息。
微微叹口气,远黛疾言厉色地下了这一番命令,又禁不住软了语气。她何尝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有错!其一,她身为檀阁阁主,手下人隐瞒不报,还有何规矩可言?!其二,这件事对她意义重大,瞒着她只是徒增痛苦,并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
这些话她不用说出来,相信其中道理他们都懂。
“主子!”楚留面色微变,“鲤扇主子那里……”难道连鲤扇的约主子也要搁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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