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和如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凝重。
“主子?”楚留试探开口,皱紧了眉头,心头不知怎么有些慌。
“嗯。”远黛陡然回神,发现自己失态,淡淡答应,面色却禁不住有些僵,幸而面具遮掩了她的神色,对面那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祁子武疑惑地看了看她,似不明她方才的怔愣是为何,拱手道谢后回到车队之中,心头一丝疑惑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远黛三人骑马走开,立在一旁,远远地看着马车从自己的面前驶过。良久,山坡上微风缕缕拂过面颊,几片浮云远远飘走,直到那车队只剩下隐约的黑影,她才转过头,语气有些冷:“为什么不禀告!”
她的眸子扫过如犀楚留的面庞,寒意在背脊上啮咬着,疼痛在四肢蔓延,面上却显得更加地冷。
“为什么!”她缓缓问,那里面隐含的磅礴怒气却听得两人心头一痛。
对于檀阁的情报能力她有足够的自信,不论息浙回国这件事做得有多隐秘,现在都定然有消息了!可是直到现在,如此长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开口一句!若不是方才碰巧看见祁子武,是不是这件事还会一直瞒着她?!甚至直到天下人皆知的那一刻,才会被她知晓?!
楚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楚留之误,请主子责罚。”
他的确早就知道此事,皇宫大宴宾客那一晚,就有纳溪的探子传消息回来:质子息浙回国。
那时候已经联系不了主子,他的消息只能传达到如犀手中。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对于主子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如此重要,他才不敢告诉主子!
如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刚好苏银姣已经冒替远黛之位,远黛正在策划逃出皇宫。
她不敢说,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说了,就算逃离了皇宫,大人也一定会留在皇都!届时怎么逃过皇帝的爪牙?!这几十个时辰,她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掩藏情绪,不肯泄露哪怕一点点消息!
如犀同样下马跪地,低垂着头,轻轻道:“是我命令楚留不告诉大人的,若是论责,应是我的错。”但是她并不后悔!
“呵!”她冷笑,唇边的冷意带着微微狠意,“我问你们,为什么?!”
看她怒气横生的模样,如犀也有些怒,抬头看她:“苏远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问?!你让我们告诉你,告诉你之后呢?骑马回凤城?!自投罗网?!”如犀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让她痛得有些喘不过气。这一日来,为了瞒住远黛,她和楚留都异常小心,以不暴露行踪为由阻止一切情报输送,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中断有关息浙的消息,以免远黛产生怀疑。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息浙弃官道选择偏路回凤城,考虑到路线和时间,两方撞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就是这样微小的可能性,竟然都能如此巧合地在这山野之路相遇!
而且,祁子武是苏父的徒弟,苏远黛自然也和他较为相熟,再加上此人额间那特征性的藏青色宝石,一眼就能让她认出来!当初息浙入纳溪为质,苏父心中对他多有感激愧疚,于是派了自己唯一的徒弟陪他一同离国,为他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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