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圆珠发生移动，在卜神殿发生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变化如此清晰！

        后堂门外，来不及拍掉肩上的霜雪，钟染细心屈身将饭菜放在门外，恭谦地侧身低头扣门。

        扣门五声，乃是卜神殿后堂里的规矩，扣完，便必须离开，圣地之前，不得久留。

        卜神殿大殿之外的路上，如犀一个人迎着雪花冷冷地站着，冰冷的面容下暗藏着怒气翻滚，看到牵马归来的施央，清秀的面容情绪有些浮动。

        “如犀？”施央牵着马站定，略微惊愕地看着径直跑到面前拦住自己的如犀，神色不解。

        “她拿了药？”冷冷发问，维持着一臂拦住施央的姿势，如犀微微眯眼。

        她知道苏银姣不是笨蛋，药膏价值连城她不是不清楚。苏银姣看起来骄蛮有骨气，然而这种好东西，即便是正在气头上，怎么也不会拒绝不要的。

        然她还是有些不死心，那样好的东西，远黛恐怕都不太舍得用，拿给一个小人作甚？！

        “是啊。”施央愣愣回答，想起自己送到苏府上那时候，被苏家一个小丫鬟拦在府外，苏二小姐连面都没露，只是听下人传了信，便将药收走，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复杂。

        按照礼节，苏二小姐本该亲自出来领药谢恩。而她身为卜神殿女官，也本不应被一个小小丫鬟如此无礼相待。

        可是苏家的……谁让这大家族情况这么复杂呢？

        如犀凝眸，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冻的发白的手指轻轻一颤，慢慢捏紧袖口，一双凌厉的眸子目光森冷。

        耽搁时间有些太长，施央不敢久留。叹口气，微微福身，施央绕过如犀，赶紧一路小跑去安置马匹。

        寒风凛凛，雪地里一片银装素裹的洁白，玄色衣衫微动。如犀抬头，抿唇迎着刮着脸蛋生疼的冬风，悲哀混合怒气之下，身姿生冷，背脊挺直，气息如同一把老刀。半刻，才终于迈开脚步朝外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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