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苑里的风向大变后,花冷泪的处境艰难,蓝妈妈扭着宽大的屁股来了一次,说话不似从前那般讨好,知道是柳庄主为她赎身,也不敢十分为难,催促她早日嫁出去,好腾出这独居的二层小楼,姑娘还等着!
柳世贤终于选定吉日,接她入庄,蓝妈妈亲自动手为她整理行装,实则是怕她带走芳香苑里值钱的东西。说了一大堆不舍与心疼的话,鼻涕眼泪流了一桶,花冷泪没有一丝感动,放在以前的日子她会假装很感动,现在她已经没必要在做戏给她看了,人们常说:“人走茶凉。”她还没走茶早已经结冰了,还是迫不及待的将她送上了轿子时,最为真诚。众姐妹连一个相送的人都没有,可见人情之凉薄,花冷泪最后瞧了一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匾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是她住了二年的地方,这里埋藏了自己太多太多的辛酸泪。
自从上了轿,她就开始挑开窗帘外瞧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想恐怕以后与这繁华的集市无缘了,花冷泪听说在这繁华的京都除了皇宫,就数柳家庄富丽堂皇!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恐怕正经的夫人要出趟门都不易,她这个与人做妾的想都不用想了吧!随轿子走的素梅加快了脚步,追到轿子窗边小声对她说道:“这里人多眼杂,姑娘还是端坐在轿子里更妥当!”
她生气放下窗帘,跟她进庄的只有素梅一人,小舒那日碰巧与府尹二公子相遇后,成了今日的花魁,现在在芳香苑的地位跟她当年一样,也有了新名字叫花胜泪,“哼。。。。花胜泪果然是个好名字。”想想她以前怎么带她,如今她又怎样待她,花冷泪眼神极为冷淡,恨得她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这是众人所知晓的版本,无人知晓真正把小舒打造成花魁的是柳世贤。
来到柳庄庄门前,等候在门外的尤管家替她打轿帘,迎她下轿,其余再无旁人,大门未开,尤管家引领她们从侧门进去。花冷泪紧跟其后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二次进庄,第一次是作为上宾请来为老夫人过寿献舞的,是坐着轿子从正面抬进门的。这第二次嫁进此地,却受了这般待遇,委屈,就是委屈。她就这样进了门,没有良媒,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大红嫁衣,更没有新郎迎娶。甚至到了此时新郎都没有露面。她不断提醒自己,嫁进门不是做贤妻良母的,无论开局如何凄凉,结尾一定要精彩!
跟着管家绕湖一半周,穿过曲桥,她也算见过世面的,这两年也进出不少高官,富商的宅院,还是安叹柳家庄富丽堂皇,景色宜人,可谓是曲廊上有雕梁画栋,湖水中有游鱼,亭中有带月迎风,轩外有花影移墙,有山峦奇石宛如画。移步换景,景景称奇。几只停靠在梧桐树上的鸟儿,争相觅食。花冷泪驻足笑了笑,这么美丽的牢笼,大概各种鸟雀都愿意拼命挤进这里吧!
走了很久走到一处院落,半圆形的门上题写着“兰苑”俩字,院子里很空旷,打扫的干干净净。冬日里花坛里的花草枯萎,中间的一株海棠树枯叶已落光。几个粗使丫鬟婆子,站在园前向她施礼!管家很客气地道:“姑娘这就是庄主安排你住在这兰苑,坐南朝北的正房由你和庄主居住,东西两处配房,有你的贴身丫鬟住,南面的小角房是小厨房,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从大厨房里,要饭菜,这里大部分用餐时间都是各院吃各院的,过年过节才会聚在一起。还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下人,去小人哪里说声,定会尽力办到。”转身对丫鬟婆子们道:“这位就是咱们的新新姨娘,以后要好生伺候,众人回答:“是!”
花冷泪让素梅领着家丁抬她的行装,一箱一箱抬进屋放好。她问:“不知庄主与夫人住在那里?晚些时候去给夫人敬茶。”
尤管家道:“庄主不在庄内,老夫人抱恙需要静养,夫人也有不便,庄主已经吩咐过在下了,花姨娘舟车劳顿就毋需在意那些虚礼,早早休息。”
她明知道这是托词,面上也作出感激庄主与夫人体谅之色!收拾完东西,打发出去丫鬟婆子,留下素梅在侧伺候,素梅愤愤不平的道:“这也好太欺负人了,虽说是纳妾,没有一件合乎规矩的事,我们姑娘那里受过这等气。”
花冷泪忙道:“小声些吧,如今这里你以为还是在咱们芳香苑,别忘了你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能因小失大。”
素梅想起此行的目的后,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尤管家来到梨香院与千玉溪耳语了几句,然后就下去了!她依旧守在砂锅前,看着她为小月牙和金朗做的玫瑰猪蹄,这是两个小馋猫最喜欢吃的菜,说什么都不能分心做坏了。小月牙和金朗挤在这里,闻着浓郁的肉香香味流口水。不一会儿,从外面归来的柳世贤闻着香味也挤了进来,抱了抱他的小娇妻,舔了舔嘴唇道:“我先去书房,做好了猪蹄,千万要给我留一个,别让这两个小鬼头给吃完。”说着话,伸手一人刮了一下他们的小鼻子。
千玉溪半捏酸的道:“不去兰苑去“吃”小鲜肉,反倒与孩子们争食!是何道理啊!”
柳世贤抱紧她不放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那里的“小鲜肉”自会有人去吃,我就喜欢吃你这里的“老猪蹄”煮的越久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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