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全身泡在浴桶里,用华蕊石轻轻搓着身子。华蕊石,洗石的雅称,洗澡时用来磋擦皮肤上的污垢。
闭目间,想着玄月的面纱早已被他自己除去,那张脸,确实是人间又一绝色,与千若不相上下,只不过是不同的美。
解药炼好后,他却抵触着不肯吃,只知喘着吼着甚至往她身上贴,力气大得不得了,若不是她内力深厚,都制不住他。所以她干脆粗暴地捏开他的嘴强塞进去,下巴一扣一合间,药丸滚下他的喉咙。
为免他醒来太尴尬,她再次点了他的穴,让千若为他穿上干爽的衣服,扶他睡下。解药的作用开始显现时,她离开了,跳进青秋为她备好的热水中,休息一下。
泡了会儿,起身擦净水珠,裹上一件睡袍躺下,心道千若还守着玄月,今日倒真是辛苦他了,只是,既然忙碌到现在,也不要再换人,免得他一番辛苦在玄月那里即使不付诸流水,也要大打折扣。
玄月不是什么大人物,让他欠人情带不来多么大的好处,但对千若来说,有一份人情总比没有好,何况他确实出了不少力,帮了不少忙,两人又等于是师出同门,有个关系好的师兄弟总是好的。
楚晗睡之前想着玄月这个时候应该清醒了,想到自己中的毒,定会奇怪为什么毒已被解,千若也定会避过他毒发时的淫媚惨状选择性的告诉他。
虽是城中,清晨时分,耳边也依然有脆脆鸟鸣声。一日之计在于晨,但不夜仙宫是夜晚的生意,此时却是他们睡觉补眠的好时候。昨晚玄月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了,楚晗虽已醒来,却没有出声唤任何人。
近午时,楚晗才洗漱完毕准备用餐,玄月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谢少主救命之恩!”
楚晗淡淡道:“两颗丹药罢了,不必挂怀,起来说话吧。”
连夜炼丹,又要压制他身体里发作的毒性,其中的辛苦劳累他怎能不知?玄月不再反复道谢,只将这份大人情暗记在心。
见他默默起了身,楚晗道:“昨日没有及时出手,你当知晓我的顾虑。”
“是,属下明白。”不夜仙宫由他一手掌权管理,对外人来说,不夜仙宫就是他的,他平日不露面,刚露面面对强敌就需要别人出手支援,那他这个不夜仙宫的主子定然要被看轻。内里,属下会心有不服;外面,敢闹事的会越来越多,他必须自己震住场面。少主若帮他太早,只会有弊无利。何况,从私心说,若她早早出手,他不但不会感激她,反而会认为她看轻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怪怨她多事。
“保持你的面子和威严只是原因之一,”楚晗语调平平,“另一方面,却是我想知道你结了什么仇怨。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救的那个男子长的是什么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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