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气的面色铁青,越发不待见这个打小就亲近不起来的儿子,她纤指一扬,指着云霞宫宫门道:“你要跪便跪到宫门口去,别在这脏了本宫的地儿!”
云霞宫正殿。随侍的宫娥太监无数,可没有人敢在这当头吭声。
炎冥当真站起来,额头被砸出来的伤口还在渗血,下颌还有茶水在滴,可他硬是擦都不擦,就任凭血和水混一起,从他眉骨蜿蜒而下。
他一步一步走出殿。在云霞宫宫门口,背脊笔直的重新跪了下来,颇有贤妃不给恩典,他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贤妃气的浑身发抖,一身心肝都疼。
这深宫之中,没有哪对母子处成他们这样,真真的平白给人看笑话。
“客嬷嬷。本宫怎生这般命苦啊,生了这么个讨债的孽种?”贤妃舌根发苦,她拉着身边一鬓边花白的老妪的手,忍不住哀怨起来。
客嬷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娘娘,莫要伤心,您这心里的苦啊。老奴都晓得,这日子过的不容易,圣上应当都是知道的,圣上对娘娘,那是心疼怜惜的。”
这话似乎提醒了贤妃,她脸上神色微敛,捏着帕子道:“客嬷嬷说的是,本宫让这不孝子气的心口泛疼,以泪洗面,不想活了。”
客嬷嬷意味深长地笑道:“老奴这就差人去回禀圣上。”
贤妃勾起嘴角点点头,她冷眼扫了宫门外跪着的人一眼,然后搭着宫娥的手,施施然就回寝宫了。
既然以泪洗面,自然该有憔悴的模样。
炎冥一直跪到日正当头,期间客嬷嬷出来了次,给他送了点水,劝慰道:“殿下,还是回去吧,娘娘也是为您好,莫要为了个外人与娘娘母子间生了间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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