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十年,整整十年。”
秋姑姑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当懂得,殿下即为天的道理。这会殿下正在外做大事,定然是赶不回来的了,小哑儿要真有个什么,那也是为殿下牺牲的,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清明忌日,殿下不会亏待她的。”
听闻这话,碎玉莫名就背脊生寒。她张了张嘴,愣愣无言。
秋姑姑的话乍一听十分有道理,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碎玉,你可明白了?”秋姑姑加重语气,逼问道。
碎玉赶紧低头,她咬唇低低应声道:“我晓得的,秋姑姑说的在理。”
闻言,秋姑姑满意地点点头,她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目光注视着碎玉,意味深长的道:“既然懂了,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切莫到处声张,引起骚乱。一切都等殿下回来再论。”
碎玉颔首,她木木转身,微微低着头,脚步不乱的去了东厢,今个该是她上值打扫殿下的房间。
秋姑姑眸光闪烁地看着碎玉离开,她拢着手垂了垂眸,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的滚边,站那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然,她前脚刚走,后脚庭院角落翠竹林里就转出一身穿书生长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目苍白,毫无血色,便是连唇,都是灰白的,可他眉眼很是精致,别有一番书卷气。眼梢微弯,就带出孱弱的柔和温润来。
翠竹林许是有风,他身子骨偏瘦弱,受不住凉,站这么一会,就难受的紧,他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了起来。待气息稍缓,他寻着碎玉离开的方向跟着过去了。
碎玉魂不守舍地拿了帕子在擦东厢房外间案几,就那么一小块地方,她翻来覆去地擦,只恨不得将案几面上的黑漆给磨掉一层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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