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他抬脚,岔开脚下的狼藉,与苏绵绵擦肩而过,就要往苑中小书房去。
苏绵绵感觉到那玄色衣袍拂过她的脸,有一股子好闻的冷淡檀香味,她心头不由得一松,巴不得九殿下彻底无视她才好。
但显然,苏绵绵高兴太早——
她脸上的轻松之色还未浮起到眼梢,堪堪顿在嘴角,就见九殿下又几步折身的过来,冲她扬起个森寒骇人的冷笑,并两指一夹,拎起了她道:“这牙尖嘴利的小哑巴,本殿带走了!”
苏绵绵震惊,她张着小嘴,一脸难以置信!从头到尾她就没说过一句话,怎的就牙尖嘴利了?
不过苏绵绵是个很有自知自明的人,她晓得像自己这样的小市民,是不会有大气运庇护的,凡事决不能抱有半点侥幸,不然,就当真卑溅到没底了。
所以,她被吓到了,炎冥贵为堂堂皇子,她亲眼所见他灭了于府上下,而她,一个小乞儿,若不会他一念之间,约莫她早小命归西了。
她当下特别乖顺,一进秋芜苑小书房,她就规规矩矩地敛着眉目,装出一幅任君所为的模样。
随后跟进来的月白嗤笑了一声:“现在才晓得怕?约莫晚了。”
苏绵绵瞥了他一眼,随后自发的从炎冥手上缩了下来,拢着手小媳妇一样,期期艾艾地瞅着他。
九殿下面无表情,大马金刀地坐在桌案后头,他看都不看苏绵绵一眼,袖子一挽,执起毫笔,铺陈开如雪白纸,一副要泼墨写意的架势。
苏绵绵十分有眼色,她小跑过去,踮起脚尖,吃力地拿了墨锭,转头又去找清水。
这一番,她头仰的来酸痛不已,遂半点都不客气地搬了锦杌子过来,蹬蹬的爬上去,有模有样地滴了清水到砚台里,抓着墨锭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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