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请她坐下说话,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果真平和喜悦,不见半分怨怼之色,便也微笑着道:“我能帮你的不多,关键还是你自己。”
若她非哭闹着要跟着她或者皇甫琛,安然是决计不会理会她的。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对皇甫琛真正的放下了,安然自然喜闻乐见。
玉玲兰不好意思的垂了眼帘。手指扯着绣了粉荷的帕子,轻轻笑道:“上回来我原还抱了一丝希望,毕竟,我也跟了陛下那么长时间,后来池小侯爷找到我,询问我的意思。
我便问他,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池小侯爷道,是公主的意思,但陛下将此事交与公主全权处理,我便知道了,在陛下心里,我果然跟其他女人一样,是半点不同也没有的。”
她说着苦笑一声,轻轻抬起眼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对安然的羡慕与嫉妒,却独独没有恨:“公主真的很令人羡慕,我与府里女人陪了陛下那么长时间,可陛下对我等俱是无意,便有也是虚情假意。公主一来就占据了陛下的心,真让人无地自容呢。”
“你又何必羡慕我。”安然淡淡道:“其实林宝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你若真的日后过得好,该多看看她才是。”
玉玲兰低了头沉吟,半晌方笑道:“是,公主的确比我更会看人。从前却是我小看了她,日后是该多学学她才是。”
又主动与安然说道:“我已经自立了女户,也寻了几个手艺不错的绣娘开了座绣楼,今次来,是想厚颜再求公主帮个忙。”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坚持说道:“我知道公主的凤冠霞帔都是宫里尚衣局所制,只我听说,厉帝在时,因不顺心将尚衣局的人也杀了一大半。
又听我大哥说过,陛下要求尚衣局在半年内将所有礼服全赶出来,听说尚衣局压力很大。我就想着,能不能求您将一部分礼服交由我们绣楼来做?”
安然莞尔,玉玲兰还挺会做生意的,如果她的礼服真的交给她的绣楼制作,日后就有了很好的宣传效果——瞧,皇后的礼服都是在我们绣楼做的。
这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但是,要将礼服交给她吗?安然深知,衣裳收拾也有许多可以动手脚的地方,若玉玲兰心怀不轨,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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