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当她说心有牵挂,眼睛却看着外头广袤天地的模样让他有多心疼。
他在那个瞬间甚至有些后悔。偌大江山又如何,天下至尊又如何,似乎都比不上让她开心自在来的痛快。
但现在,后悔已然没有用了,他已经将这江山社稷扛在了肩头,也相信不会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半途撂挑子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于是觉得委屈了安然的皇甫琛,对她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的日子还会远吗?
似乎知道他的话根本不可信,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愧疚,安然眼珠子一转,撇着嘴哼哼道:
“待到你有空?谁知道会等到何年何月去,你现在不过是画了一张饼给我充饥罢了,待到日后我封后进了后宫,还能出得来?当我又傻了不成?”
皇甫琛的老脸就有些发红了:“我说了会带你出去玩,自然就会有那样一日。大不了,你我勤快辛劳一点,早日生个臭小子出来。
待我好好栽培他,等将来将大梁交托给他了,我就做个不问世事的太上皇。到时候陪你想去哪里去哪里,岂不快哉?”
安然更想翻白眼了,懒洋洋的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你这张饼画的也忒大了啊。”
等到他们的儿子执政,起码还得十几年的功夫,安然在心里叹口气,虽然觉得有些遥远,倒也并不失望难过。
想她前头十几年,不也是关在夏国的后宫里度过的,那时候日子那么难熬,不也熬过来了?
而等她入了大梁后宫,那日子大概就更好过了,毕竟上头可没有压着诸如萧皇后那样的婆婆与长乐公主那样的小姑子。她就是后宫之主,这样一想,安然觉得心气儿顺了很多。
皇甫琛低头看着她,她说完那话便闭目不语,叫他莫名有些不安起来,抓着她的手用力亲吻两下,方才沉声道:
“你以前看过的游记中,不是讲过有个皇帝最爱带着妃子私服出巡吗?日后我总带着你出巡,也算是各处都游玩了。这样可好?”
见他一径想要哄她开心,各种法子层出不穷,安然就忍不住想笑,任由他小狗一样的舔着她的手指头,闷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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