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停了停,并没有直接就进去,只低声问当值的如容:“晚上都用了什么?药膳可全都用了?坐在那里多久了?”
如容一一答来:“晚膳公主胃口不好,只用了几口就没用了。药膳倒是都用了的。自傍晚战报送过来,公主便一直坐在那里,并不许人打搅她。”
皇甫琛便挥手让她退下去。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安然还是一无所知,直到身后伸过来一双大手,将她从后头温柔的拥进怀里,方才惊了一跳回过神来。
“今日回来的这样早?”安然仰头,默契的与他交换了一个吻后。方才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将身体重量尽数交给他:“我还以为你那些政事永远都处理不完呢。”
“事情哪里有忙的完的。”皇甫琛温声笑着,眼睛迅速的瞟了眼被她放在桌上的战报,伤亡人数那里,被她用指甲深深地划出了几道刻痕来:“心里不舒服?”
“嗯。”安然也不逞强:“所以你是特意放下手中的事情,专程赶回来安慰我的?”
“自然是。”皇甫琛见她神色安宁,眼里也没有方才所见的难过不忍,稍稍放下心来:“可是感动了?”
“感动的不得了。”安然忍不住笑起来:“陛下对我怎么这么好呢?你就不怕你的大臣御史不高兴啊?”
“他们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只在意你高不高兴。”皇甫琛将轻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从前他在她面前还总爱以本王自称。
自登基称帝后,面对安然却从未自称过“朕”,先时安然还有些奇怪,以为他是不习惯自称“朕”,后来见他毫无障碍的在欢颜如容等人面前自称“朕”时,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要通过这样一个细节来告诉她,她是他的独一无二吧。
虽然这话他其实从来也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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