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鸿飞朝他点了点头,拉着安然转身往外走了。
杜士奇一双阴郁又兴奋的眼睛却紧紧的盯在安然身上。
摄政王肯定回来了,只不知他为何迟迟不露面,如果能用这个女人将摄政王引出来——让小皇帝对上摄政王,最好来个两败俱伤,那就太好了。
安静的勇安侯府有一瞬间的喧哗,像是一滴水落进了的开水锅中。然而也不过一瞬,就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很惊慌,却不敢大声喧哗,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大祸临头的紧张与惶恐。
不是所有人都能离开,总要舍弃一些人,因此,被通知到的可以离开的,都是侯府的正经主子。
杜老太君拉着黄鸿飞的手,满是欣慰与感慨:“你能想到我这个老太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带着你舅父侄儿们走吧。
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不想颠沛流离的死在外头,你就不必再劝说我了。好孩子,我知道你最是孝顺,能在死之前跟你做一回祖孙,我很满足了。”
黄鸿飞哪里肯,他原本就是为了带杜老太君才冒险赶过来的:“外祖母,您别担心。我能带走你们。您先上来,我先将您送出去再说。”
他在杜老太君的床边蹲下身来,要求老太君爬到他的背上来。
杜老太君说什么也不肯,正好看见一脸泪痕却紧咬着唇不肯哭出声音来的杜意婉奔了进来,连忙朝她招招手:“婉姐儿你来——”
杜意婉的母亲在知道他们不可能全部走掉时,用力打了杜意婉一巴掌,将她推出房门后便关紧了房门,这是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她,不似父亲,想到的只有他的儿子们。
杜意婉又悲愤又痛苦伤心,一见着杜老太君,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跌跌撞撞的奔过去,一声“祖母“喊出来”,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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