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复深吸一口气,落在双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突突乱跳。
他甚是骄傲的微微扬起下巴,在皇甫琛仿佛评估货物一样挑剔又愉悦的注视下,淡淡道:“若本宫能安全回到云国,济河以东的所有城池,本宫愿双手奉上!”
济河以东的所有城池,那可是相当于云国的大半江山了。
皇甫琛唇畔笑意愈发深浓起来:“太子殿下果然价值连城。只是如今,云国能做主的似乎还不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无需心急,等到你真正成为云国能做主的人时,本王自会让人亲自护送太子殿下安全返回云国,到时候,太子殿下可要记住你今时今日的承诺才行。”
宇文复心头一凛,再也维持不住面上镇定冷静的表情,他倏地起身,隔着长条案桌狠狠盯着皇甫琛平静深邃的眼睛,用紧窒颤抖的语气厉声喝问道:“你做了什么?”
皇甫琛终于敛了笑,沉下脸来,肃杀与冷厉的气质生生将愤怒的宇文复压了下去:
“你对大梁做了什么,本王就对云国做了什么。只不过,你为本王铺就的是青云路,本王为殿下铺就的,却不知是不是通往黄泉的道路。
听说眼下你的兄弟们正趁着云帝亲征大梁的机会斗得正欢呢,也不知道最后胜出的会是谁?”
宇文复能搅乱大梁,他也能让云国翻天,还能让宇文复这只困兽困死在大梁,眼睁睁的看着云国内乱却毫无办法!
宇文复被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打击的垂头丧气。
他原以为他能将皇甫琛逼得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就算他最后回到上京城,就算他最后成了大梁的皇帝,可大梁如今已经被他祸害成了这个样子,朝政混乱人心惶惶,皇甫琛要整顿这些小皇帝给他留下的漏洞跟难题,只怕也要忙的焦头烂额才行,再想要恢复大梁从前的水平,没个年也根本做不到。且还不止这些内患,还有云国以及燕国带来的外忧。皇甫琛再厉害再能干,还能凭他一己之力快速的盘活这行将就木一样的大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孤身涉险来到大梁,将大梁搅乱成这个模样的同时,皇甫琛也并没有闲着,且还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而他眼下的处境,却又比皇甫琛艰难的多,云国皇子众多,且个个野心勃勃不肯安分,他这个太子本就做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名为兄弟的人明枪暗箭的弄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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