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也是移情作用,她知道凡哥儿不是她那可怜的弟弟,只是见了凡哥儿,却总跟看到她小弟一般,这才忍不住亲近照拂凡哥儿,还因此求到了她跟前来。
安然虽不爱管闲事,但欢颜跟了她这么多年,又是头一回求她,想了想便道:“罢了,便叫他每日过来玩吧。”
又想着刘嫂子到底是农妇出身,于教养上肯定有碍,想着是不是问过皇甫琛后找个靠谱的妈妈或小厮陪着他。
转而一想。这孩子又不是皇甫琛的,谁知道会在王府住多久,说不得过几天就被送走了呢?说不得还是自己先费点心,看日后如何又再说其他。
欢颜闻言简直开心的差点喜极而泣,正要谢过安然时,就听见外间的门被人大力撞开,门板弹撞到墙上发出沉闷又骇人的“砰砰”声。
安然跟欢颜俱是一惊。
这是谁打上门来了不成?安然皱了眉心,别说她现在手里捏着管事权,就是之前住在蕙兰院时,也没人敢这样打上门来。
她心知事有蹊跷,正要吩咐欢颜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水晶帘被人用力扯下,哗啦啦碎了一地。
安然恼怒的转头看过去,就见皇甫琛一手撑着墙,一手拽着水晶帘,发红的双眼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安然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他身上衣裳凌乱,腰间的腰带亦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他仿佛在发抖,白皙俊美的面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子,从他额角鼻端滚滚而落,头发丝儿都湿透了。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显得十分狼狈。
但一双红色的火热的黑色眼睛此时却半眯着,狠狠地盯着安然,像野兽般热烈的眼神,似打量,又似确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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