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七岁的女子该嫁娶了,就算她苦苦哀求反抗了半年多,也仍是逃不过。
不知不觉间,大婚两月了啊……
窗外梅树上最后一片花瓣悠悠落下,零落成泥,只余干瘪扭曲的枝干在带着湿气的春风中伸展。
泷泽的环境本就不适梅花生长,只怕是最后一次看见这腊梅了。
莫楠生猛地反应过来,她……怎么就把话说出口了?
香炉中的檀香袅袅,缠缠绕绕飘至房梁上的雕花旁,逐渐散去。
暗红色的纱帘后,绰绰约约映出一个人影。
“奴婢听嬷嬷说,这是夫人从娘家移栽来的梅花,怪不得如此了解它。”声音如翠玉击盘,带着从骨子了透出的娇气。
“如今你是贵妾,用不得自称奴婢。”来者撩起纱帘后,莫楠生无意间瞟见其衣裙,被那亮眼的颜色晃了神。
淡粉色的纱裙摇摇晃晃地逸散,落在暗红色的竹垫上成了一朵花。微风从窗外轻拂而入,女子从袖口中急急扯出一块方巾,掩嘴轻咳,羸弱的好似一碰便会消逝。
她莫楠生终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弱不胜衣’,怪不得受了那纨绔子弟的宠爱。
“夫人莫怪,沐卿生来体弱,不能见风。”莫楠生仍坐在窗边发呆,并没有顺着她的话给个面子把窗关上,仅是看了她几眼便低下头。
沐卿只得悻悻抿唇,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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