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寒的生物钟向来准时,第二日天才微亮,她便挣开了双眼。她本就没有赖床的习惯,所以一醒来就利落地起身穿衣洗漱。
要是在平日,她这时候最先做的便是练武。可是考虑到今日要去县城,那么练武的事便要推迟到晚上。
李香寒走进厨房,郑氏已经在做早饭了。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
郑氏正在做昨日腌制好的兔肉,顺便用家里最后一点粗玉米面烙了玉米饼,听到李香寒的问话,将看着灶火的目光收回,慈爱地说:“娘给你做了早饭,你吃过后再出发吧,娘还给你烙了饼子,你带着,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娘,饼子我就不带了,您留着和爹爹吃吧,晚上我会带粮食回来的。”李香寒知道,那是前日断粮后郑氏向隔壁刘奶奶家借的一点玉米面,现在用完了中午李承武夫妇可就得饿着肚子了。
刘奶奶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是寡妇,在刚怀着小儿子李小石的时候丈夫就病死了。当时为了还给丈夫治病欠下的债,她把原来的租屋卖了,来到这大青山脚下盖了几间茅草屋。
十一年前,官府来李家村征兵,她的二儿子李二石也去服了兵役,不过李二石没有李承武这么幸运可以活着回来。不光李二石,整个李家村被征去的几乎都没能活着回来,除了李承武外也仅有族长家的小孙子而已,不过族长家的小孙子也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而是少了一条胳膊,还少了一只眼睛。
吃过早饭,李香寒收拾好自己的药材,将匕首和银针藏好,才启程出发。
“寒儿,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娘在家等你回来!”郑氏将李香寒送至篱笆门外,细心地嘱咐。
李香寒挥挥手与郑氏告别,才晃晃悠悠地朝村口走去。
整个李家村的生活并不富裕,只有村长家有牛车。每逢当墟,村长的大儿子李华生一大早便等在村口处,拉着村人去青山镇,大人收取两文钱,小孩子则是一文。只要不是特别贫穷的人家都不会不舍得花这几个铜板,所以李华生的拉车生意还算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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