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二姐?”
良宵从思绪中回神过来,正是白府三小姐白尧,她的小妹妹。
“二姐,你在想什么呢,尧儿都叫了你好一会儿呢。”白尧是她嫡亲的小妹,自小跟在良宵身边,在府中自是与她最为亲近。
“你又从哪里疯玩了回来,瞧你一身上下的泥土。”话罢,弯着身子替她这个淘气的小妹妹掸去一身尘土,“若是被爹爹瞧见,可有得你受!”
白尧知道姐姐疼她,每每做错了事情变着法子撒娇讨好,“好姐姐,你是最疼尧儿的,比爹爹还疼,怎么忍心见尧儿吃苦受委屈呢,对不对?”
“你个小妮子,每次都拿这话来搪塞我!”良宵嗔怪,又忍不住捏了捏白尧嫩嫩的脸蛋。
“姐姐,明日我们去赛马可好?”白尧拉着良宵的手撒娇道:“你的墨玉在马厩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想来确是有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呆在府中难免会胡思乱想,良宵心里原是恹恹的,出去打发下时光也是好的,便应了白尧的请求。翌日,天朗气清,位于南麓山下的马场是士族门阀子弟常来之处,驰马的人倒还不少,多是富家公子哥出门来游赏吟对了。
“姐姐,说好的今天赛马,可是要分出个胜负的。”白尧嬉笑着。
“你且说说,怎么个赛法。”
“你瞧,北面有一片松柏林,咱们就从这儿开始,谁先穿过松柏林到尽头,就算谁赢,好不好?”
“这有什么难的。尧儿,今日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驾,驾,驾!”话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只瞧见墨玉发了疯似的狂奔了起来。
“二姐,你怎么说走就走,等着我呀!驾……”白尧反手抽了青玉好几鞭子,这才紧勒住缰绳追赶上去。
良宵那袭浓郁的绛紫在青莲色马儿背上飘飘渺渺,时而扬起马鞭,马上英姿一点也不输给身手矫捷的白尧。看着良宵远去的背影,白尧仿佛身处梦中,马蹄哒哒的声响更加悦耳,迎面而来的狂风让她不得不虚着眼。空旷的天边盘旋而过的是一只鹰,啸叫翱翔片刻后,又离去,“二姐,我追上来了!”
那片松柏林中障碍极多,倘若不是她们俩骑马技艺纯熟也断不敢冒险进入树林,良宵不时回头看看在后面穷追不舍的白尧,笑了笑。前方树枝横布,良宵压低了身子半伏在墨玉背上,原是属墨玉最温顺的,可今日竟有些发性起来,良宵察觉到了不对,忙伸手勒住它的缰绳却还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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