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掌灯时分，按理说人们早已酣睡，可位于冀州最大的青楼醉风楼却是灯火通明，一片明亮。

“我说各位爷，可别舍不得钱啊，这丫头可是个还未开苞的。”春姨一边摇着她的大扇子，一边在心底盘算。好不容易能拉到个雏，瞧瞧这底下一个个好色的男人，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今天要是不多捞点，可真对不起她那嘴皮子。于是又开口道:“今晚可是价高者得，哪位爷出价最高，这小妞就归谁。”

此时的阿九一边拉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抱怨着。什么破衣服嘛，领口开那么低，布料又轻薄，能挡住什么啊。孰不知她越拉衣服越往下掉，左肩的春光早已被那些好色的窥了去，偏偏还不自知。

“别拉了，瞧你这笨样，便宜都让人给占了，还不上去跳个舞给客人助兴。”老鸨一边掐她，一边埋汰道。看着人挺聪明的，却没想到笨得要死，阿九不服气的瞪她，春姨推她:“还瞪什么瞪，快给我上去，要是不能让客人高兴，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九被老鸨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论跳舞，她从来都不会。虽说李清荷是官宦子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为了让自己忘记前尘往事，硬是什么也没有教，可以说对阿九李清荷完全是放养的状态。所以此时阿九还在一个劲的思索该怎么办，基本上是待在舞台上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一般。

阿九这一不动，底下看客可没劲了，一个个骂骂咧咧:“下去，下去，不跳就滚下去。劳资花钱可是来找乐子的，这站半天是什么意思，春姨，退钱退钱。”

春姨一脸打哈哈的走上来，扭着阿九的胳膊:“快给我跳啊。”

阿九委屈的撇嘴，她想说自己被捏疼了，可看着老鸨一脸生气的瞪着她，大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道:“阿九不会。”说完便小声抽泣着。

哈，这是什么世道，春姨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就算是寻常女子随便扭两下都会吧，又不死心道:“你就给我随便扭两下总行吧，别再给我说你不会，要不然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随便扭两下，是什么意思?她从小运动神经就不发达，除了捕鱼。阿九像是想道什么，贼嘻嘻的笑了，便立刻摆正姿势，开始扭了。春姨看着这丫头扭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在扭啥，样子不仅怪而且丑，反正她是没脸看了，于是捂住眼睛一副丢脸死了的样子。

阿九开心的扭来扭去，屁股扭两下，腰扭两下，脖子扭一下，胳膊扭一下。她想起了还是在家乡的时候，那时候天天要捕鱼赚钱给娘亲治病，等鱼上钩的时候她就无聊的东扭几下西扭几下，自然而然的也每天捕鱼的时候习惯性的扭一扭。在秋水峰上的时候，因为忙着学习医术，也忘记了。今天没想到就派到用处了，于是阿九扭得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