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蓝天高高,午风低低,坐在院中石凳,眼角一挑,便可见到远处青山之巅,腾腾腾地,往天上冒着一堆堆的大白云,仿佛山囱。一阵浪蹄子声,轻轻缓缓地从院外传来。蹄声消失不久,两排雪白完美的牙齿便漂浮在院子矮墙的上头。在敞亮阳光的照耀之下,它们低调地反she着钻石般的光芒。
宝马大爷果断驾到。它没有进来,只是在墙外往院中探头张望,时不时翻动着憨厚的嘴皮子,露出神圣而又贱荡的笑容,仿佛不慎偷窥到了一些刺激事儿。大炮教官屁颠屁颠对它老人家招手致敬,表情很哈巴,很谄媚,很幸福。身为种马界的帝王,宝马大爷确实就是有足够的本钱令某炮膜拜神往。
冬二主任一见到宝马大爷,却是会不自觉地后臀紧绷,浑身不自在,随时都想尖叫非礼,那模样就像风五娘见到宝马大爷一样。人妖遇见了种马,难免会这样。冬二主任艰难压抑想逃跑的冲动,决绝不回头打招呼,以免破功,却也是浑身不自在。媳妇若是知道有头流氓在墙头偷窥,也会这样。
风清歌鸟都没有鸟宝马大爷一眼,他还在沉痛思索,思索着那个未来亲戚到底会是谁。
马大堆头上着一个巨大包袱,肋下夹着两个巨大包袱,金刀大马地从房中迈步出来。他这模样似乎是想搬家。其实不是,那三个巨大包袱,只是他为风清歌准备的零嘴杂食而已。到底是父爱如山啊,哦不,是兄爱如山。见到他雄赳赳出来,风清歌三人悠悠站了起来,拍了拍巴掌,没过去帮忙。
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白睡了三天,他们已习惯了主人那霸道的热情。
门口早已停好了泰来客栈的至尊马车。这是马大堆对兄弟的心意。身为芸芸众生,他其实也只是听过江湖中有御剑飞行这一玩意而已。当然,他绝对相信冬二主任和大炮教官会这一妖法,至于风清歌,他是决绝着不愿相信。这多少是跟他的自尊心有关。做大哥的总会希望手下弟弱一。
车上没有马夫。马大堆把三大包袱零食塞进车厢后,便坐在三头骏马的屁股后头,亲自充当马夫。身为江湖儿女,十八相送是必须的。风清歌三人抚摸着酒足饭饱的肚皮,懒洋洋从窗口爬进车厢,准备启程前往白虎城参加大庆典。确认他们躺好之后,马大堆手中皮鞭一响,就轱辘轱辘地启程了。
马车刚动,宝马大爷便甩着尾巴和话儿,屁颠屁颠地赶上。敢它老人家不算江湖儿女?
西风镇郊外,蜿蜒着不知从哪来往哪去的河,在明媚的午后阳光下波光粼粼,静静流淌。岁月已老,它却还始终年轻。马车一路从西风镇中出来,来到这河边便停了下来。吃饱喝足,躺着颠簸,难免会尿急。撇尿这事具足传染力,于是两头汉子一个少年一个人妖外带一头老马,携手来到河边。
静静的河很快就持久地哗啦啦响了起来,欢快地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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