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大,奇葩遍地,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这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比如刚才,冬二主任他们明明揭穿了一个天大的y谋,谁知下一刻,事态便兔起鹘落,演变成了街头骂战,骂战激烈,直接就把围观群众都卷入其中,然后就在战局白热化之际,事态再次神来一笔,天外飞仙,演变成了一场赌局,还赌得昏天暗地。
这还没完。刚被揭穿身份的风五娘,绝对就是有很多理由要走,而且还有大把机会可以走,但她却偏偏赖着不动,就是不走。本该在康庄大道上奋勇前行的人们,却集体拐了弯,走了路。本该抓紧机会迅速遁逃的人,却心甘情愿地待在原地,束手就擒,还引得围观群众千夫所指,啜泣谴责。
他们对风五娘的行径很幽怨,很愤慨,“你为什么还不走?”
事出非常必为妖,但妖事纵使不符常理,也是一定会有道理在其中的。
面对千夫所指,众口唾弃,风五娘好整以暇,气定神闲,“我为何要走?”
于是围观群众携手哀叹,叹息不已。个别人士还对着某一撮同伙厉眼相对,显然就是在怪罪他们的演技不够jg湛,生生便把一台大戏给捅了个稀巴烂。大戏搞砸了,但仍旧有人不死心,比如为这台戏贡献了最多体力的冬二主任,此刻他全身都有瘫痪的迹象,对着风五娘气若游丝,“你真的不走?”
风五娘莫名其妙极了。她睁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无辜,“女子真没打算走。”场中顿时叹息如chao,围观群众摇头晃脑,身心憔悴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除了冬二主任。他残花败柳地杵在原地,面目痴呆,瞳孔涣散,僵硬的模样仿佛是被天雷被劈中一般,全身都散发着悔不当初的恨意。
他现在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借高利贷想翻本,结果却又再次输得清光的赌徒。
神女婆婆撇了冬二主任一白眼,然后慢慢低下头,用头上那根又粗又硬的冲天辫,狠狠朝他肚中一捅,直接就把他捅得嘤咛一声,连退几步,瘫坐回床。她老人家无疑是在嫌弃他扎眼。她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输不起的人。若不是冬二主任没有耍赖的迹象,她甚至恨不得一辫子就捅他个烤肉串。
全场沉默无言,围观群众个个表情沮丧,兀自唉声叹气,显然都还沉沦在失败的痛楚之中。风五娘安安分分地坐在凳子上,转头细细看着每个人,眸中渐渐升起一片温柔的光泽。她有些感动。眼前的这帮人本没有必要来。他们也没有必要费心做戏,好让她能逃走。他们本可以大袖一挥,不管这事。
他们显然很傻。他们明明知道眼前是一颗烫手的山芋,却始终都没打算把它扔掉。
看着愁眉苦脸的冬二主任,风五娘忽然觉得有些开心,跟着便是很开心。一缕笑意浮现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她的嘴角柔柔向上,微微翘起,语声温婉,“其实我一直都想趁机走掉,或者准确的,是想趁机逃走,但令人惊讶的是,我居然轻易发现了很多可以轻松逃走的良机,这不禁令我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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