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抬头瞪眼望天,双目紧盯着棚顶的花纹看,条条纹络看上个百十八遍,甚至花纹镂刻走向都已经牢牢记进了脑子里。后来房梁开始打晃,花纹开始画圈,迷迷糊糊的君兮便没了意识。
不知多久,均匀喘息声响起,一旁熟睡的人倏地睁开眼,眸子似曜石璀璨晶莹,哪有一丝朦胧醉意。
宫澧笑若三春柳,和君兮挤在一张小床上也不觉得拘束。
“喝过那么多药,第一次觉得药是甜的。”宫澧笑意盈盈的看着君兮略有些泛白的唇,抬手轻抚了抚,“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儿。”
“我知道你的生父是谁了,但是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你就该是笑着的,我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我已时日无多,身世之谜也无心再解,拖你入这泥潭中来我已深悔,我走之前会帮你解决掉那个黑袍人的。至于沈拓……他对你确实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过现在,还是需要修理。”他看着她的睡颜,笑的温柔。
“所以我把他发配到苏州去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出了洛阳城,我这么做你一定很同意对不对。”
“你虽吃过血丹百毒不侵,却不知杜若加酒,有催醉之效,可比陈年佳酿三日眠。你今日便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宫澧唇边轻弯,在君兮的额上印了一个浅吻,“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君兮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也没了那个醉的烂泥似的人。君兮伸手探了探,床榻已凉,人已不知走了多久了。
她坐起身来,发现昨夜被她撞翻了的矮榻已被扶正,散落的文册也整整齐齐的归到了原处,像从来没进过人一般。
君兮有刹那恍惚,确有一瞬以为昨夜的事不过是自己做了个荒唐的梦,随即抬头目光幽幽瞧了瞧棚顶的花纹,一笔一勾,脑子里记得深刻,错不了。
君兮起了身,来到帐角水盆边,简单洗洗脸,然而水刚撩到脸上,唇角一痛。君兮撩水的手一顿,眼睛一瞪,昨夜……伤了……吻了……
她忽的直起身,也不顾手上的水,忙从一边儿的小几上翻出个铜镜出来,比在脸前照了照,眼前一黑。
果然,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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