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人,我已经打发回去了。”君兮写籍册之时,宫澧淡淡道。
君兮了然,难怪这么久了,沈家的人都没追上来。
多年噩梦缠身,十年前于卞阳沈家安眠月余,父亲深记,故而沈家下聘,父兄喜应。本是一良缘,奈何天意弄人,年夜,她既已得知自己乃是养女,又如何于迷惘之中度过余生?
于是大婚当日便逃了婚,这于沈家而言,有损颜面,父亲不过一介州丞,本以为沈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已做好应对之策,却久久不见追兵,原是如此。
“日后,你是想以女儿身示人,还是男儿身?”宫澧问。
“女儿身吧,你父母的事情,多半与皇室有关,女儿身出入后宫方便些。”君兮停了笔,将册子推给宫澧,一边的钟离见状揽过册子,收了起来。
“孟黎,十八岁,孟莪县俭梨人,三年前婚嫁当日被邙山流匪所劫,夫家满门被屠,为我所救,追随于我。”宫澧手中拿着一块身份文碟,淡淡道。
君兮挑眉,身份文碟都准备好了?宫澧早就知道她会应?一边却摇了摇头,“既然答应帮你查二十年前的事,日后便少不了与皇族接触,毕竟家父在朝为官,若用假身份,一旦被戳穿,必有麻烦,我本名娄姒言,诨名君兮,鲜有人知晓,日后就叫我君兮吧,瞒得一时算一时,省去日后遮掩的麻烦。对外,仍道是你从山匪手中救下的,追随于你。”
“也好。”
君兮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道,“我这个人素来喜欢独来独往,没事你最好不要派人跟着我。”
“没人拦你。”宫澧说的云淡风轻,“不过,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最好还是不要乱跑。”宫澧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毕竟,国公府的女人,没几个长寿的。”
“什么意思?”君兮不解。
“陛下曾三次赐婚于我,新娘大婚当日皆暴毙而亡的事你没听过吗?”宫澧反问。
“那不是你……”君兮言语质疑,目光落到宫澧淡定无波的脸上,瞳孔霍然放大,“难道不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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