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许灵歌觉得耳边很吵,后脑勺很疼很疼,怎么可能不疼?那刽子手一刀砍下来直接人头落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嫂子外公舅舅们还有那些旁支一个个的头颅落地,然后到了自己,枉费她天纵英才、医术高绝、武功卓越也没能挽救家族,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张伪造的文书,几个贪生怕死的叛徒的证言就把许家这个近两百年的骠骑将军府给一锅端了!
“爷爷,看来二姐确实是没希望了,都三天了,她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一个低沉的女声传进了许灵歌的耳朵里。后面又有一些吵杂的声音附和着!
咦!难道在阴间也有家族之分吗?也和世间一般有身份地位的区别吗?
“闭嘴!你们一个个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全都滚出去,媛媛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把家产全部捐给平民百姓也不会留一个子给你们。滚!”那个被称为爷爷的老爷子突然发飙,那声音大的许灵歌都觉得耳朵膜要被震破了,只是不难听出这个爷爷是很疼爱他那个叫做媛媛的孙女,不然也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不难听出他声音有些沙哑,难道在阴间也还会死?那么在阴间去世的话是不是去投胎了呢?
许灵歌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别人的家事,头疼得要命,那真实的痛感一波一波的传送到她的脑门,让她觉得整个头都要炸了,而且胸腔还闷闷的,不是说死人是没有感觉的吗?那如同风一样的灵魂也能那么真实的感到疼痛吗?
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了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里面有孩子们的乐园、还有她从来不认识的学堂,并且在那个地方女子也可以上学,还有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怪异的服装、还有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文学知识,以前她学习账本计算就得算很久,可是在那个她不认识的地方却只要简简单单的加减乘除再加几个公式就搞定了,那效率肯定很高!
许灵歌有些羡慕那个地方的人,没有战争没有算计各过各的日子,多好!
只是画面突转,记忆突然跳到了大秦国的孟家,原来这记忆是孟家嫡女孟良媛的,她携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虽然聪颖,可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只能伪装自己,明明是个温婉的人,可惜却要搞得恶名昭彰,人见人怕,因为她奉信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若是不能寻得良缘,她情愿此身独过!她精通商业,在孟家老家主的资助下,她自己开了酒楼,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顾客盈门,赚的自然就多了!
许灵歌对孟良媛前世的记忆很感兴趣,只是头疼的很,暂且没有精力去想。耳边有人走动的声音,那低沉的女声却再也没有响起,习武之人耳力不凡,许灵歌推断应该有很多人走了出去,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再出声,但是她也感觉到还有人存在在她周围,奇了怪了,她突然多了别人的记忆不说,而且还总觉得自己身边有别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灵魂可以重合么?
“傻丫头,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要吓死爷爷吗?爷爷很想再听你说剧本子,再和你酿酒,傻丫头你醒醒好不好?”耳边再次传来老人家的声音,这次语气里充满了请求,而很快许灵歌就感觉到额头上传来温热的温度,一只明显手心里起了老茧的手在触摸她的额头。
温度?许灵歌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温度,那么是不是她不是在做梦?也没有死掉?忍着疼痛,许灵歌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睑,一丝光亮随着她的睁开而闯了进来,阳光刺眼!
在她额头上的那只手微微有些抖,看到她睁开了眼睛,孟家的老爷子就把手收了回去,很是激动的盯着许灵歌道:“丫头?丫头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孟总管快去叫大夫来给二小姐瞧瞧。”
孟老爷子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连忙跑出去找大夫了!
许灵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房间不是她的,头顶的帷帐也不是她喜欢的颜色,她从小被当成男孩子教养,那些女孩子精通的女红和喜欢的小玩意儿她几乎都不会也不喜欢捣鼓,微微侧头就看到旁边坐着一个胡子花白,身体硬朗,穿着华丽,虽然衣服上有些褶皱却依然可以看出他精神抖擞,只是眼底有厚重的青影,看起来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丫头你都吓死爷爷了,你整整睡了三天,爷爷都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看到许灵歌转过来的眼睛,孟老爷子委屈的告状,而后又可怜巴巴的望着床上的虚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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