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怔了怔,沉默了。
顾云惜在雨中已狼狈的不成样子,头上的那把黑伞似依旧撑着,只是不知在哪一天忽然倒下了。
“走吧……”司寒拉着顾云惜,他自己也被淋湿了,满是感慨的两字从他嘴里轻轻飘出,顾云惜一阵晃神。
风企国际的大门敞开着,开放的暖气与门外的寒冷交织在了一起,兰博基尼迟迟没有开去停车场,只因里面还有一人。
舒浅手里拿着两把伞,是今早管家拿的,司寒出门从不怎么带人,她怕……她怕他淋着了……当然,这样的想法颇为好笑,但她总是按耐不住地去出这样的丑。
比如现在……司寒宁愿和顾云惜去淋雨,也不愿从她手里拿出一把伞。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顾云惜,从她的角度看,两人发红冻紫的手紧紧牵着,雨势越发大,在一片雾气交织中砸向他身上,司寒却依旧无动于衷,就连半点要走开的意愿都没有。
顾云惜呆滞的眼神混着几缕血丝,长长的羽睫笼罩上了一层水汽,她真的不能从司寒的表情里悟出些什么。
怜惜?或许有吧,只不过这样的神情对她来说无用。
那只是一个人在同情怜悯时所流露出的情绪罢了。剑眉间的一个“川”字,眼角流露出的煞气,一幕幕反应在她的脑海,顾云惜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司寒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他等着顾云惜的反应,多站一会儿,没关系,至少她不会再那么冷了,他向来尊重她的选择。
“没事……刚好路过而已……”
路过……这四周确实也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如果跑得再远些,只会比这更惨,这是条金融街,来往没什么公共汽车,就连出租车也是极少的,何况这是休假。
顾云惜自是揣测过这番话的真实性,只是知道骗不过司寒,但就算撑场面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或许司寒是在意的,只是这番话后,她也有理由走了,而司寒,至少会有一些负罪感吧。
她没想过去深究,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和司寒见上一面,无论以什么样的场面,于她,早已无所谓。
她不是真的顾云惜,也不怎么明白如果今天是顾云惜在场,她会怎么做,或许是像初见那样扑进司寒的怀里,或许是像分开一般和他大吵一架,又或者……她根本不想见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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