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外面下着大雨，房间里非常阴暗，墙壁上满是潮湿的水印，刘德华泛黄的旧海报，据说是搬来时就有的。房门关着，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自一扇窄小的窗子，随着黄昏的到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往窗口上凑。窗外是浓重的阴云、或浓或淡的绿叶和不见尽头的雨幕。枣红色的书柜满是尘土，似乎很久没人开过柜门了，玻璃也蒙了一层雾似的，模模糊糊，只看到里面几乎是空的。

        王芳坐在凳子上，微低着头，好像是这屋子里阴暗的主角。

        “我女儿做了错事了。”她一脸惭愧。

        那次电话里的声音至今让她不堪回想，“你们现在在哪里挣钱？不要光知道挣钱！你女儿在家里犯了错，知不知道？她一天到晚缠着我老公，害的我老公要跟我离婚！再让我发现一次，我撕破她的脸！”

        六月的阳光还没那么毒，却把王芳晒得一阵晕眩。

        电话来自小吃店老板张强的老婆。张强已经三十多岁，有两个孩子。

        “我当时只是说，我女儿今年二月刚满十五岁，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王芳说。事后她也问过女儿，“蕊蕊她不承认她才从学校出来刚几天啊！”

        王芳后来又问过蕊蕊的同学小惠，小惠说，张强在村口开饭馆，她们几个同学去吃饭认识了他，他媳妇一向爱吃醋，张强跟女孩子们说话她都不高兴。张强不可能跟蕊蕊好了，我们几个女孩一直在一起，做什么都在一起。

        “我也觉得那是不可能的。”王芳喃喃地说。

        6月19号，派出所民警到了福建来找女儿了解情况。

        “我叮嘱女儿一定要实事求是，听警察叔叔的话，不要撒谎。”王芳说。

        原来，6月11日早上，仙桃镇小学清点学生人数，少了两个女生，校长老师联系家长也找不到，报警后警方在汉安市才找到。这两个女生正是经常与蕊蕊在一起玩的小惠和玲子。

        几天后，一条新闻震动当地：东来县公安局破获一起引诱介绍未成年人失足案，已查获此案的受害人共9人，其中小学生6名，中学生3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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