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落丝毫不理会众人如何看待她,自顾自地念起诗词。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人回?无何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晏大人此词,能从繁盛中体会孤独,在歌乐中品味空虚,人生感概不可谓不深……”凌小落说完。
晏殊脸露惊诧表情。
此女子竟然会背诵他的得意之作,不仅如此,还将他借小词隐约抒发的忧戚莫解之愁也一语道破,即便是知心好友也未必能如此精准体会到自己人生感概,和那种对岁月流逝惶惑之情。
他不禁仔细打量起凌小落,刚才听得她婉转清词,现下看得她清丽脸容,对自己毫不掩饰景仰之情,他心中对凌小落起了几分喜爱之情。
凌小落念完晏殊的诗,还没来得及理会晏殊的惊诧表情,她又急急脸向范仲淹。
“范大人,我最佩服您,您不光是一代名臣,又能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还不失风雅之度。您的那篇《岳阳楼记》我可是能倒背如流。”
凌小落也不等范仲淹开口,便语速极快地背了起来:“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她的嗓音清亮,虽语速急骤,但吐字清晰,如大小珠子落于玉盘,煞是好听。
看到凌小落毫无顾忌地在两位大人面前卖弄文采,众位教坊女子都无比惊诧。
惊诧之一,这两位大人威望极高,更难得一见,众人看见他们大气也不敢喘,更惶论在他们面前如此咋咋呼呼了。
这个凌小落却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地在两位大人面前大呼小叫,有失女子优雅风范。
惊诧之二,这两位大人所作诗词、文章,都只在文人之间流传,并没有在坊间传诵,教坊娘子竟然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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