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如此憎恨老鼠的永信见到老鼠怎会轻易地放过它?于是一时忍不住就已经做出了平时见到老鼠时的动作。那时他已然忘了自己身为出家人,不可再伤害任何生灵。
住持又怎会不明白永信对老鼠的厌恶,只不过犯杀戒可是大罪,尽管永信并未犯下罪行但还是该罚。
住持眉头一皱,厉声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你今晚便去佛堂上跪着抄写二十遍心经!如有下次本住持绝不能就此罢休!”说罢甩袖离去,留下还跪在原地的永信。
永信轻舒一口气,无论是抄多少遍心经都可以,只要不把他赶出寺庙即可。
但这二十遍心经于一个刚学习读书写字的孩子来说可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永信在晚上抄写心经的时候就了解到了。
永信刚来几天,在家里时并未有人教过他写大字,他如今所会的大字全都是在寺庙里学的。虽然不会写字,但他会照虎画猫,照这样子画他倒是会,只是不知道那些个字都叫些什么,也不明白心经中所讲述的意思。
佛堂中只放了两盏煤油灯,泛黄的灯光照在永信稚嫩青涩的小脸上。由于煤油灯能照到的地方很小,永信为了能够看清书上的字就靠的与煤油灯十分相近。
煤油灯是放在佛像旁边的佛台上,凑得过近的永信一抬头就可看到巨大的金灿灿的佛像低头微笑着看着他。
永信所在的和缘寺也算一个远近闻名的寺庙,每天来的香客虽算不上络绎不绝,但也算热闹的了,前几年和缘寺的方丈拿出这些年来香客给的香油钱替佛堂中的佛像镀了一层金外衣,看上去比之前的佛像更像那么一回事了,因此香客更是增加
了不少。
白日里看着金光闪闪充满佛光令人敬佩的佛祖像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竟浮现了不一样的景色······
不知为何永信的心里有丝害怕,他毕竟还小何时见过这样的景象,永信强迫自己低下头认真地抄写心经,可永信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抬头瞅一眼佛像。
时间一长永信看的次数也愈来愈多,永信每看一眼佛像都会感觉到有一种压迫力在压制着他,同时又在吸引着他。
周围除了那两盏煤油灯散发出的光芒就只剩下黑暗笼罩着他,外面同样也是漆黑一片,月亮被云一层层掩盖住透不出一丝光。
永信不停的在心里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手也更加迅速地“画”着。
夜越来越宁静,永信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一直害怕着,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也许是刚才那般景象刺激到了他,也许是因为周围一片寂静,感觉有些许毫无生气的样子。
但尽管永信加快了速度可也只是抄了七八遍吧,永信也不记得自己抄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手很酸,长时间握着还不是很习惯的毛笔写着不认识的字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加上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处于紧张之中,本就疲惫的他此时愈加烦躁。他本就是七八岁的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更不必说他已经写了那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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