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这么一瞬,她觉得一样珍贵的东西就有从她手中滑走了,在她铮铮注目之下。
御撵很快停在了清心殿门口,温文澜三两下小跑进清心殿,还是看到了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你们都在干什么!”温文澜一声呵斥,总算让死寂一般的清心殿有了点生气。
听到久违的声音,重嘉回过神,提着衣摆冲到温文澜跟前,“臣侍给陛下请安。”
温文澜顿了顿脚步,似才发现这有个人存在一般,投了个斜眼过去,便径直走向周墨淮。
周墨淮望着一身华美庄重的黑金腾龙祥云朝服的温文澜走到自己面前,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一直说想要温文澜亲自来解释,可当温文澜真的如他想的那般,他反倒开不了口了。
怒也不是,悲也不是,毁也不是,喜也不是。
只好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梦,本该毫无知觉,却投入太多。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皇上?我之前就怀疑过你的身份,但你、你的妹妹、你的手下,总是变着法的、明的暗的说服我、暗示我你是个富家千金,我信了,是我太天真还是我自欺欺人。”周墨淮望着温文澜的眼睛,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般,所有的相处又回到了当初的戒备,“我想听你的解释。”
听完周墨淮的一番话,温文澜颔首,深吸一口气,“你先等等,先让朕把宫里的一些事处理好,很快。”
说完,温文澜又看向白文洢,“文洢是无辜的,你还是她的师父,文洢并不是一个借口,她是真心拜师。”
周墨淮没有吭声,他现在无法判断温文澜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亦或者真真假假掺和其中,早已无法辨识,林淼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墨淮低头看了一眼正不安绞着小手的白文洢,跟着林淼往后殿走去。
等到周墨淮的身影消失在前殿,温文澜立马换了副神情,淡漠疏远,高高在上。
“重嘉,过来。”温文澜坐上前殿的主位,冷冷开口,似幽窖的寒冰,冷沁入髓,“你私自走出煜光殿,无视朕的惩戒,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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