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冠玉手里怎么会有赫连绢,他当年进宫的时候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冠玉徐徐解开缚着琴的袋子,不急不慢地将琴置于赫连绢上,一撩衣袍,端端正正在石凳上坐好,神情肃穆,就像一名祭司在呈接天意时做的最后的仪式。
冠玉手指轻轻一拨,悦耳的轻声滑过每个人的耳畔,清脆悠扬,随着冠玉十指的挑勾拨弹,温文澜似乎看到了一副场面壮阔的将军攻城图。
六军将士身着玄甲,整齐列阵与一座烽烟萦绕的残城之前,整洁完整的帅旗傲立在血雨腥风当中,给全军将士灌注了最坚实的力量,阵前当首一人脚跨黑明驹,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扬出将军的铁血杀伐果断。
残破的城楼在血色残阳中颤颤巍巍出陌路的残喘,城楼上一身着皇子服饰的少年冷眼掠过兵临城下的雄兵,他举起手中的佩剑,艳红的夕阳返照在他的脸上,印照出绝决。
城下将军高举手中的龙魂枪,将士喊杀着冲上前,将军也策马而上,城楼上的少年眼神轻蔑,嘴角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轰——”
城楼下飞火四起,跳荡队、先锋以及将军等上千人,全部葬身于飞沙走石、烈火熊熊之中。
“铮——”
冠玉猛地一压琴弦,琴声戛然而止,温文澜倏地睁开眼,突然觉得她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她压下急促的呼吸,“怦怦”剧烈的心跳声回响在耳边。
她望着冠玉,眼神狠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冠玉就趁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以琴声攻入她的心神,若刚刚他换了一首更凶狠的曲子,估计自己已经没命了。
她冷冷一笑,难不成她还要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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