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潘东明赶到病房时,病房里正鸡飞狗跳。
“妈!你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回家去!”左青阳使劲地挣着胳膊,想逃脱母亲的钳制,可是平日里温润的妈妈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双手如同钳子一般不但牢固,而且正扯着自己往门口带。
“妈,你松开哥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左青月上前帮忙掰着妈妈的手,急得眼看就要哭了。都怪她没用,哥哥让她去妈那儿偷偷拿银行卡出来,结果正好被她妈给逮住了,她撒谎的段数一直不高,几句就被妈妈诈出了真相,于是就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
“我今天就是死了,也不会放手的!你们兄妹俩是疯了吗啊?我是你们的亲妈啊!你们俩一个守医院一个偷我的卡,你们有良心吗?”左妈妈因为用力过度而满面通红,“那是什么女人啊?阳阳,你怎么还去招惹啊?我们全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你还想着要再娶回来给我做媳妇?没门!除非我死了!”
“妈,我要和谁在一起,我娶谁,是我自己的事!您就别管了!我爱弱弱!”左青阳眼眶发红,看着自己面前发疯一般的妈妈,他觉得既愧疚又难受,可是斐弱就那样昏迷一整个晚上了,到现在也没醒过来,他更是心疼得不得了,他不能再一次丢下她!
“你听着,只要我有一口气,我都不会让斐弱进我们左家的大门的!”左妈妈歇斯底里地喊着,“你刚刚没听见吗?她这是开车去撞人的,200多万的车,你打算怎么赔?就这点医疗费你都让你妹上妈这儿来偷,你拿什么赔!”
“那卡里是我的钱,我有权自由支配!”如一个耳光重重抽在脸上,左青阳不自觉加大了力道,伸出左手去掰左妈妈的手指,因为一直是一家四口住在一起,他和妹妹的工资都是左妈妈在管理,他现在无比痛恨当初这样的决定。
“是你的钱,是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心血,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这些钱扬撒没了啊!付了首付装修完房子就剩这么多了,你将来娶妻生子,哪样不需要钱?!”左妈妈攥着儿子胳膊的手滞了滞,“你别怪妈妈心肠狠。我也很喜欢弱弱,你是知道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让妈妈怎么认她当咱们左家的媳妇?你想让所有亲戚朋友戳咱们的脊梁骨,天天笑话咱们,你还让不让我和你爸活了?!她也是有爸妈的人,还轮不到你跳出来负什么责,上次求婚她都拒绝你了,你拿什么身份在这儿照顾人家?我刚才打电话通知她妈了,她父母一会儿估计会赶过来照顾弱弱的,你先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妈求求你还不行吗?”此刻的左妈妈已经声泪俱下,眼前的儿子执拗得让她觉得陌生和害怕。
“你告诉她妈妈了?你明知道她和她父母的关系,你还——”左青阳痛心疾首地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妈妈,曾经,她也是那么疼爱着弱弱的,可终究,人都是趋利避害且自私自利的。
“不管她们关系如何,她们都是母女!就像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不管你一样!”左妈妈恨恨地道,“如果弱弱没事,就让她恨我好了,所有的罪名都有我来背。”
“够了!”蓦然一声震喝,生生终止了眼前的闹剧,“病人需要休息,无关的人都立刻马上,滚出房间!”门口潘东明站在那儿,不怒自威,他冷眼扫过姓左的一家三口,让谁滚,不言而喻。
左青阳愣住了忘记了挣扎,可左妈妈却抓紧了时机,一用劲,就把儿子扯出了病房,左青月乖乖地跟着。关上门,潘东明大步走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江准。
“先声明,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让他们把医院垫付的费用还给我,顺嘴提了提你的捷豹而已。”江准举起双手缩着脖子,虽然自己有一点理亏,可是他也没想到这母子三人能在别人病房里上演这么狗血的剧情。
看着江准因为熬夜而有些泛红的双眼,潘东明的火气瞬时散得无影无踪。里面,病床上的女人还在沉睡,幸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潘东明刚刚灭了的火气,又有升腾的趋势。江准识相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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