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侍从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们之前从没有想到做了十年夫妻的两人会已这样的方式见面。
也不知道是谁示意下,侍从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就连前来迎接的侍者也被清风请到了距离之外。
白沐尘骑马慢慢走近。
朱如玉站在马车前,看着白沐尘到了跟前,从马上下来,神色有些木然地望着她,一向明亮的凤眸,此时更多的是憔悴与悲凉。
“丫头,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得多替你想想,不懂得平衡国事与家事——我与秦氏之间的交往,没有顾忌你的感受,让你和孩子们受了很多委屈……”白沐尘说着话,手也微微颤抖着,他想要伸手去为朱如玉抚一下被山风吹起了一绺秀发,却发现手有千斤重,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却仿佛千山万水,咫尺天涯。
他有些语无伦次,连声音也有了微微的颤抖。
“别离开丫头,别走……”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的口吻,眼巴巴的望着朱如玉。
他仿佛是一个判了死刑的罪人,等着唯一的曙光。
朱如玉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她拼命忍住往前的冲动,只是将身子站得更直,“太皇太后已经安葬了么?”
白沐尘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丫头终于想起了从前,悲的是她竟然真要离开自己,重新生活。
“已经下葬了,”他没有说太皇太后是被毒死,因为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如玉要嫁人,“丫头,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不能分离……”
朱如玉微微笑了笑,扬起水眸,温柔的看着这个失去平日高贵优雅的绝色男人,“孩子都跟着你,认祖归宗吧,可是我真的累了。爷,你也心累了,对不对?我们彼此放彼此一马,可好?”
她没有抱怨什么,也没有再说白沐尘与秦秀芝之间如何,她只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累了,想要安静的日子,仅此而已。
“丫头,”白沐尘满凤眸中闪出浓烈的悲哀,“你离开后,偌大的府里,只有我……好不容易,你又想起了我,就给我一个机会,此生我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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