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屋外公鸡喔鸣,洛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猛的惊醒。天意是蒙蒙亮了,今日是夫人的寿辰,要早些起来才好。洛秋推了推身边的洛春,洛春咋着嘴,却也只得无奈起身与梦中的全鸡宴话别。
屋里黑成一团空气中散发着霉味,洛秋穿上布鞋,踢里踏拉的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点上了满是煤油渍的油灯。
洛秋生活在洛府,一个在落阖镇还算很大的大户人家。洛秋从小卖身到洛府,至于什么时候来的,之前的亲人是谁,洛秋都已不记得了。不过混了这么多年洛秋仍是个低等下人,每日在厨房中忙活,干着最累的活,领着最少的工钱。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洛秋坐在土炕上,望着窗外,默默叹了口气。她心中有个梦想,就是学习仙法。每次上街,偶尔看见穿着青衫道袍的人,便心生敬佩。他们的生活,一定是神仙过的日子吧。每天吃的饱,睡的香,还不会疼。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即便是穷苦人家,父母也会想方设法送孩子去习武,可洛秋无父无母,她的人生怕是注定在这高墙大院度过了。
“小秋,别发呆了,快去厨房帮忙!”洛春捧了一堆柴,嗔怪她,一双眼睛溜来溜去。这个洛秋,三天两头就没了踪影,动不动就装晕,别人都传,她早就和老爷上过床,是个****。洛春虽心里不爽,却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呸,狐****洛春背过身,低声咒骂。
厨房里人声嘈杂,空气里充斥着骚乱的气息,微弱的阳光通过浑浊的空气留下一段光柱。灰尘在光柱中尽情舞蹈。
洛秋刚进厨房,便被张妈拉去劈柴,张妈一边拉她嘴里一边念叨着,“哎呦,就你身子娇贵,杵在那跟个木头似的。咋?心疼你那身子,留着给老爷生娃娃?”洛秋心里一揪,关于这种谣言,她早已听过,她不明白的是,她明明连老爷的面都没见过,可这谣言,却总是消不去。
心里再不爽,也得听着,张妈是老人,管着她们这一群下人,再不平,也只得忍着。她默默叹了口气,蹲下身去劈柴。
洛家后堂。
洛天看着天空,太阳慢慢被黑色笼罩,周围阴沉下来。
洛天苦笑,怕就是今天了吧,一切的一切,就在今天终结吧,我欠她的,她怨我的,都结束吧。
年迈的管家走进来,瞥见洛天空荡荡的下摆,一阵心酸。
“老爷,夫人今日寿辰,你也不去看看吗?”
洛天叹了口气,“她恨我入骨髓,我又何必去招她不快。只是她今日,怕是要下杀手了。管家,从小就是你陪我长大,一直护着我,念着我,我早已待你如生父。夫人她已起杀心,柜里还有一百两,你且拿着,随小秋一起走吧。”洛天想弯下腰去开柜子,重心不稳狠摔在了地上。洛天看着空空的双腿,一丝无力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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