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鸿深是局中人,有些犯迷糊,但是钟馥莉跟连鸿达却是局外人,从何婉容一开口,他们就知道何婉容说的人是谁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何婉容对唐振东的情谊。
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钟馥莉能出言阻止吗,先不说何婉容是赌王最宠爱的孙女的身份,就说何婉容是个绝症之人,谁又能剥夺她人生的最后一个愿望呢,钟馥莉沒法说,连鸿达当然更不会说了。
何鸿深本來是个聪明睿智之人,虽然年过九旬,却是耳聪目明,头脑灵活,但是这次何婉容一病,何鸿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连头脑反应也慢了许多。
左右看看,何鸿深才明白孙女这话的意思,他随即苦笑道,“唐大师是爷爷请來为你诊断病情的,而且他也有家室的,你知道的,你不是跟你清影姐姐关系很好么。”
“清影姐不在了,东哥哥就是单身了,我敬爱清影姐姐,我为什么不能代替她照顾东哥哥,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谈恋爱,再说,我跟清影姐姐得的是一样的病,爷爷,你也别骗我了,我早就知道了,这种病是绝症,东哥哥那么爱清影姐姐,都毫无办法,我又怎么会有救,爷爷,婉容求你了。”
何婉容眼里噙着泪,她话说完,何鸿深眼睛也湿润了,他只是无助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唐振东。
此刻,何鸿深沒有了一代赌王的风采,他只是个疼爱自己孙女的耄耋老人。
唐振东仿佛何婉容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脸上沒有悲伤,但是钟馥莉却能看到他的悲伤在心底,虽然他面上无动于衷,但是心里却像那啼血的杜鹃,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用血在表达。
在这一瞬间,钟馥莉读懂了唐振东。
钟馥莉第一次听到唐振东和于清影的故事,虽然唐振东跟她讲过跟于清影的前半段的缠绵,但是他却沒说最后跟于清影怎么样了,他才流落他乡,不肯返家,原來是这样,她也得了九阴绝脉。
怪不得他眼底总有种深深的悲伤,让人见之就想落泪,但是他那铁汉般力量和功夫,又让钟馥莉深深为之痴迷,在钟馥莉心中,唐振东是最完美的男人,该男人的时候男人,该柔情的时候有柔情,铁汉柔情,是最能打动女人心的。
失去了爱人,他流落街头,面对花花世界,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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