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只要你不惹事就行了,咱现在不缺钱。”我指了指里屋的大箱子。
那是宋明来的时候从车上抬下的,崭新的连号钞票外加不可估价的黄鱼,是给北邙四鬼准备的酬劳。
可惜,全都没能回来。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痛,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可那血色如歌的悲壮场面,依然历历在目,恍如隔日。
我也后悔过,自责过,可更多的是庆幸,自己和表哥没有死在地狱之门,世界也没有陷入灾祸。
下午五时,背着行囊,站台上,我挥手告别了表哥。
枕着铁轨的摇晃,看着车窗外远去的故土,漫长的旅途不知不觉就到了终点。
踏进校园的大门,回到宿舍,放下沉重的行李,我长舒一口气,看了下表,才早晨六点半。
宿舍里还是走之前的一团杂乱,没有别的行李,看来大家都还在家,或者正在回校的路上。我打开水龙头,洗去路途上的风尘和汗渍,坐了一晚上的绿皮火车,腰背酸痛,便躺在床铺上闭眼静思起来。
久违的舒适和安全感包裹着我的身体,在号称“亡人之乡”的邙山上,从未有过这般安心,虽然那是我的故乡。
困意袭来,却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认床的原因吧,就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宿舍门“咣当”一声被人重重地踢开。
紧接着是小胖和他母亲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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