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他爸昨天从外地干活回来带的,上午跟我打赌输给我的!”表哥一脸得意,“不过我就玩玩还给他。”
“你俩打啥赌?”
“他说我不敢从他家二楼阳台跳下去!”
我低头才看到表哥新发的校服裤腿上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朝他伸了伸大拇指说:“你真二蛋!”
记得小时候我俩在房顶上睡觉,表哥故意踩着边沿的出水管跟我显摆,没想到水管生锈松脱,一头栽了下去,等我跑下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上留着血,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缝了几针,人竟没一点事。瞎子敢拿新买的游戏机当赌注,真是太不了解表哥了。
瞎子是表哥高中同班同学,家就在我们邻村,家里是开吊车的,在当时算富二代级别。
瞎子不是真的瞎,记得新生入学报道时,我和表哥刚走进校门,身后一个梳着中分头的男生骑着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冲了进来,边吹口哨边按车铃,一头撞在了大门口的松树上,整个人脸先着的地,站起来流着鼻血还不忘整理整理自己的发型。
当时校门口全是学生,此人十分尴尬地扶起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进了校园,看样子车把手起码被撞歪了30度,在场的许多女同学都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时隔两天,此人几乎以同样的方式又撞到了那个松树上,树皮都被磕掉一大块。校长来到班里大骂:“这位同学你是不是瞎子啊,我的树招你惹你了?明天你得给我赔钱!”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从此以后大家都叫他瞎子。
那天我和表哥捣鼓了两个小时才把游戏画面调出来,两个争抢着在我家黑白电视机上面玩起了游戏。
正玩得起兴时,父亲突然急匆匆地推开门,走进里屋和正在写教案的母亲说了几句,两人便一同走了出来,听见母亲小声说了句:“会不会又和上次一样?”
我和表哥站起身来,我好奇地问:“爸,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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