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她……她……”我的眼泪在眼角打转,不知怎么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可不肯确定。
吵杂中外婆依然静悄悄地躺在床上,表哥也看出了什么,走上前把手放在外婆的嘴边,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外……外婆没气了!”
我俩狂奔着跑回了家中。
一时间消息传遍整个村子,亲戚朋友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外婆的老院。我和表哥挤进人群,远远看到外婆静静地躺在大堂,旁边母亲和小姨已经哭得瘫软在地上。
“泥鳅,你看咱外婆手里放着的铜镜,是不是你在地里捡的那个?”表哥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说。
“好像就是!”
我踮起脚尖,远远望着外婆,面容安详,双手放在胸口紧紧地握着那面铜镜。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个我从未见过的远房亲戚也从市区赶来,现场吵杂拥挤,我挤在人群中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外婆一个人在老院住了大半辈子,她一定是喜欢安静的,可如今这些人挤在平时空荡荡的老院,肆意地喧嚣着。旁边有两个村里的孩子在笑着推搡打闹,表哥走上前一下把他们推到在地,翻滚着打起来,边上的大舅走过来拉起表哥训斥了一番,那两个小孩站起来“哇哇”地哭,表哥看着他们,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我四处张望,一直没看到父亲和姨夫,几个舅舅在外婆旁边议论着:
“咱娘平时身体那么好,没病没啥的,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
“唉……”
“是谁给咱娘穿的寿衣?”
“应该是大飞和建国他俩吧,他俩最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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