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走道上除了她以外全是一些她没怎么见过的人。景崇言的父母也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听别人说,原本也没打算通知她的,只不过景崇言意识模糊的时候,一直在念叨着她的名字,医务人员几番斟酌后征求了景崇言父亲的意见才敢通知白幽紫。
昨日和景崇言的谈话还在耳边回响。想着进电梯时最后回头看景崇言的那一眼,她从没想过这或许会是最后一眼。
如果,她不惹景崇言担心;如果,昨晚她不和他发生争执;如果,她听了他的话昨天陪着他一同回了景家。
或许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越是想她越是懊恼,自责。但已没有如果,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景崇言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是,走道站的那些穿黑西装的人,他们的表情凝重,面深沉。这一些“无亲无故”的人都如此紧张,她怎么能不害怕。
偶尔,还能听见几个人站在角落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如果景崇言死了,要做怎样的应急措施。
这些话白幽紫越听越害怕。
她想离开这里,想逃避。她不愿意面对,她怕等会儿走出来的医生对着大家摇了摇头,说一句请节哀顺变,她想她紧绷的那根弦会断掉,她会当场晕倒。
景崇言不能离开她,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抚养了她十多年,这养育之恩随着她的重生乘以二,那种感激之情,那种依赖之情,磨灭不掉。
心脏跳动的频率没舒缓过,她觉得浑身发凉,头皮阵阵发麻。连牙齿时不时都在颤抖。
她接受不了景崇言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她会憎恨自己一辈子,她会内疚一辈子,午夜梦回之时她会看到他的身影,想起他的声音。她会永远被噩梦缠绕。
她还没来得及报答他的养育之恩,还没有机会好好孝顺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