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听着不像是课本?”父亲狐疑地说,抢在他前面拎起了书包。姜腾逸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妙,想从他手里把书包抢过来,然而已经晚了。
“这是什么?”父亲一打开书包脸色便变了,厉声道,“你去祠堂了?谁让你把古卷偷出来的?”
姜腾逸脑子里混混沌沌地,直觉大事不好,然而还没等想出怎么回答便被父亲一把拎到了面前。
“你越来越厉害了啊?!”父亲愤怒地指着他鼻子骂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祠堂不可以随便进,供桌上的东西不可以随便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今天能溜进祠堂偷古卷,下次是不是就敢溜进别人家去偷别的东西了?”
“我没有……”
“你还顶嘴?!”父亲越发愤怒了,将古卷塞进书包,拖着他出了门,“跟我把东西还回去!”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姜腾逸被父亲拖着踉踉跄跄穿过半条街,来到了姜家宗祠。巍峨的祖屋在黑暗中仿佛一头巨兽,张着大嘴想要把他吞进去。他奋力挣扎着,然而人小力微,很快便被父亲拖了进去。
“跪下!”父亲将他扔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小心翼翼地把包里的古卷取出来,打开供桌上的檀木盒子想要放进去,然而下一秒便勃然大怒,从盒子里取出一把短笛扔在他面前,“好啊!你真是越大越聪明了,还晓得放个东西糊弄人!这笛子是我叫你练曲子的,不是让你拿来淘气的!”
姜腾逸将那短笛捡了起来,记起是自己五岁的时候父亲送的,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
“今天的曲子是不是压根就没有练?”父亲戳着他的脑门问,“连家传的东西都学不好,你还想学钢琴?想学吉他?做梦吧你,蠢材!”
“我没有……”
“够了!”父亲不由分说打断了他,“跪在这里想想清楚,晚饭不必吃了,今晚也不许回家!”抖了抖手里的古卷,“以后再叫我看见你碰它,我就揭了你的皮!”
姜腾逸跪坐在湿冷的蒲团上,内心的记忆一点点冒了出来,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父亲总是这样严厉而古板,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总是不问缘由得罚他跪祠堂。他以为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已经忘记了那种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感觉,此时此刻才发现还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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