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我在对讲机里通知后面车辆的功夫儿,一起下车的胖子和护卫队员孙德水两个人已经冲到了远处的一团黑影旁边。
“我靠!还真特么是个人啊!”胖子大叫。
“胖子,小心点!”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不忘离远喊了声,一边抽出飞刀夹在指缝间。
打开随身的散射手电,我看到那是个呈俯卧姿势趴在冻土床上的高大男人,穿着橙色的羽绒衣,一动不动,估计是因为低体温症才晕倒在这里。
他的大腿根部已经严重的变形,说来也雪顶真够倒霉,死在这种八百年没有人迹的地方都能被车压到。
掉在不远处的装备包容积并不大,这表明他应该是随着很多人的队伍一起上的,可附近似乎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而且他晕倒的位置也有些不上不下,十分的突兀。
“造孽,造孽啊,没事登什么山。”胖子嘴里念叨着,用力把尸体翻了过来,“呦呵!还他娘是个洋人。”
小战士孙德水眼睛尖,惊呼一声道:“胖哥你轻点,他好像还有气儿。”
胖子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别扯淡,没看胳膊都冻硬了么?”
“他说的对。”我俯下身听了听对方的心跳,“他先前是处于濒死的状态,可能是刚才碾过去的那一下刺激到了神经,我试试,也许他还能醒过来一阵。”
我留意到外国人脖颈处的淤痕,他的年龄不大,五官具有一些典型欧美人种的特征,想必还没什么登山的经验。
我把他平放在地面上,运气的同时,掌跟抵在了心脏处,十几秒后,外国人果真有了微弱的呼吸,他看到我们几个陌生人,眼神极度的绝望。
“are you ok?”胖子凑过脑袋,用蹩脚的英语问他道。
后者挣扎着动了动喉咙,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也被淹没在风雪中。
我合上了外国人最后死不瞑目的双眼,问边上的孙德水道:“他刚才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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