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看了看眼前如山一般的铁角犀鲁磨,皱着眉头,将全身那惊人的气息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气浪一般的宣泄过去,浓烈的杀机如同化不开的墨色天空一般,将一种令人窒息的天地规则混淆在其中,竟然引起了天地变色。
连他身上那灰不溜秋的烂衣衫也在这股气势下迎风飘动,此刻的老乞丐已经不再是那个看上去慈祥甚至有些可怜的老人,而是如同一把锋利的出鞘惊人的宝剑一般,给人一种一代宗师的那种飘逸出尘之感。
在远方观战的吴良几人纷纷张大着嘴唇,露出满脸难以置信的感觉。那老乞丐的杀意在这片天地间肆虐,便是他们都被殃及无辜,而冰河大圣原本已经被压制下来的伤势竟然在这股杀意下出现反噬,险些一口逆血就要喷出来。
冉云也变得脸色苍白,只觉得整个人如同置身森罗殿堂一般。唯独乞丐面色淡淡的样子,吐出冰糖葫芦中的一粒山楂子,嘴角抽了抽,喃喃道:“这个时候耍帅有什么用,赶紧杀了才是要紧事啊。哎。”
而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铁角犀鲁磨,竟然在这漫天的杀意之中恢复了少许生机一般,再度睁开了那双如同灯笼一般的双眼,此刻的铁角犀鲁磨,只觉得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一般,那漫天的杀意是无边无际的海水,而他则是化身成了一个落水无助的人。在拼命的挣扎着,企图找到一颗救命稻草,带着他顺利的游到那遥不可及的海边。
便在这个时候,老乞丐的周身的杀意却又突然间收敛了起来,几乎眨眼之间那恐怖的杀意便消失一空,所有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短短的一息之间,竟然被汗水打湿了衣衫。
“好恐怖的实力,能够将自身杀意收敛自如,这样的境界该是到达了哪种程度了?而且,能够释放出这样强烈的杀意,这老乞丐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吴良在心中震撼的想着,随后又将目光看向前方,只看见老乞丐叹了口气,随后对着那上古化形魔兽鲁磨道:“你我本不属于这一界,却强加干涉这一界的事情,于情于理对这一界的子民都有不公。我知道你魔兽一族的形态,但我身为人族的道主,岂能让你带领着魔兽一族对人族肆意杀戮。”
那化身成铁角犀的鲁磨闻言却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之色,如果不是这老乞丐的实力比他强上太多,他岂会在这里听这老乞丐讲这样的大道理,道主,那应该已经身存太古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界。
“你得不错,我虽然不属于这一界,但却被太古申屠强制封印在这一界万年。但你所公平,这天地间哪里存在公平的事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论是你们人族还是我们魔兽一族,共同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天地之间。所为所争夺的都是资源而已。但人族屠戮我魔兽一族又哪里少了?我魔兽一族在未开化之前大多数都是与世无争的存在,人族的修士为了精进修为,杀魔兽娶魔核的那个时候,可有人站出来公平二字,笑话。”
老乞丐闻言微微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那张苍老的面庞嘟囔着,眉头深深的皱起,似乎在思索这上古化形魔兽鲁磨这句话当中的道理,可接下来他却是暴怒起来。对着鲁磨大喊一声,“嘿,老夫还不通你了。”
之后,扬起手便对着这上古化形魔兽鲁磨一耳光扇了过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打在这如山一般的铁角犀鲁磨的头上,也多是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可那老乞丐毕竟是道主一般的存在,这一耳光虽然不是含怒一击,但那随意搅动天地规则的一耳光又岂是眼下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铁角犀鲁磨能够阻挡。
在吴良几人看去,便只见那化身成铁角犀的鲁磨被这一耳光扇出去老远,那如山一般的身体更是在大地上连连的滚动了好几十圈,最后才重重的撞在山脉之上。
紧接着,便看见那化身成铁角犀的鲁磨嘴角淌出了如同溪流一般的鲜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便是额头上的金角也开始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这化身成铁角犀的鲁磨被这一耳光打蒙了,只觉得耳边不停的轰鸣,随后心中的那种不甘受辱的心情便又化成了滔天的愤怒,只是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只能如同一个打架输掉的孩子一般,负气的对着老乞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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