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回了京城,刚才那人衣着打扮,一看便是山里的穷小子,决不会是他!况且,他亦绝不会再踏进西域,听说,他是皇帝眼中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早晚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他身边岂会缺了女人?再说了,就算他十分在乎一个女人,亦决不会为了祭奠死去的她再赴西域。
难道,他知道了雪儿还活着?是冷名龙那个该死的奸贼透露给他的!不可能!他早就将他的舌头割了,他再也不能说出什么。他是朝中的罪人,是罪大恶极之人,朝廷岂会再浪费时间于他一个断舌的人?
或者是他的失策,他本应将冷贼杀了,然后将他的尸体拿去给盛云烁以交换兄长乌云都络的尸首。而不是只将他的舌头割了留下他一条命在。
不过,就算他有办法向盛云烁说出雪儿仍旧活着,盛云烁知道了又如何?或者就算他想再次来西域寻找雪儿,皇帝皇后又岂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再涉险地?且是为了一个不该再度出现在京城的女人?
只是想想刚刚看见的那个年轻山里人的面容,又实在令他心中止不住地疑惑。
他虽然与盛云烁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决战那天,他躲在离水城墙上的暗处远远地看过城下的他一次,一次便是在离水宫中,他押了冷名龙去见他,近距离地打过一次交道,他的相貌,他记得十分清楚,刚刚那位年轻的山里人五官身量与盛云烁并无二般,这岂不令人匪夷所思?
正当托腮陷入沉思,包间的门再次开了,澄雪引着两名传菜的伙计进来。
很快,伙计们上完菜便恭敬地退出包间。
澄雪坐在隽王的对面,开始为隽王夹着菜,“王爷,你尝尝,今日的菜可合您的口味?”
细瞧之下,总觉得隽王脸上的神情与之前不同,似多了几分凝重,且眉心微微地拢着,亦像是隐着一抹疑虑。便柔声问道,“王爷是嫌雪儿招呼不周了么?”
他唇角浮起些许笑意,意味深长地望向她道,“本王刚刚一直在想,雪儿真是不寻常的女子,你竟能想出这样的金点子,引得整条街上的人仿佛都来到酒楼门前聚集,天下客尚一开张,生意便火爆到让人眼红,你瞧瞧,对面那家酒楼,可是门庭冷落到极点呢,本王刚刚看见,对面那掌柜的眼睛都红了。”
澄雪翘首望向街对面的酒楼,果然见天下客带来的冲击巨大,对面酒楼竟冷清到不见一个客人,大白天的,索性关门打烊了。
“原来是对面的酒楼扰了王爷的好心情。”澄雪恍然道。
“看来本王取的这酒楼的名字,天下客,甚是与酒楼相得益彰。”隽王笑意深了几分。
澄雪却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亦有了几分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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