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过了三天,我和姐姐背着背包坐上了另外一个村唯一的交通工具——拖拉机。
祖奶奶和叔叔都没送我们,只是在前一天将我们两个送到了这个拖拉机家的主人家,这家主人好像知道一点关于祖奶奶的事,听姐姐的意思是祖奶奶对他有恩,所以就不辞辛苦和花费,把我们两个带到了城里。
没有依依不舍和痛苦的别离,我和姐姐带着一些钱和一张祖奶奶写的信,按照祖奶奶的吩咐坐上了去往更大城市的长途汽车,离开了生我养我十六年的村子,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和姐姐都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的也看到了很多的新鲜东西,直到十六岁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汽车,有飞机,有电视,有高楼大厦,还有我们从没见过的手机,我算真的明白村长说的那句土包子是什么意思了。
姐姐虽然年纪比我大,但也是从小在村子里,我们的见识是一样的,对于事物的好奇程度,她比我还要高,总是指着不知道的东西问来问去,面对旁人的诧异眼光,我也不好意思的拉着姐姐跑了。
祖奶奶告诉我们,让我们去定嘉找一位叫刘九城的人,祖奶奶说救过他的命。我很好奇,祖奶奶到底救过多少人的命。
“离末,我们快到定嘉了。”
姐姐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指了指腿上的地图。我歪着脑袋看了看,的确是快到了,到了这个年代,我们还在用地图的方式,的确是很落伍,从旁人的眼光中就能看出来了。
我们的钱并不多,所以没敢去旅馆住,只能在火车站睡了一夜,这里等车的人和住不起旅馆的人很多,倒也算不上鹤立鸡群。
我抬头看了看候车室墙上的表,已经1点半了。窗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这间不大的候车室里,零零散散的也有十来个人,现在正值夏末秋初,天气有些小冷,夜晚的风总是那么不舒服,这里东西门,南北座,南面正对着火车轨道,外面“叮叮叮”的警示铃一直在响。离家总会让人伤感,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这才出来没多久我就开始想他们了,我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我,他脸色有些铁青,顺着候车室里有些昏暗的灯光,衬着他的脸还挺恐怖的。
开始我以为他是在看别人,当我四处看了看后,发现自己附近并没有人,甚至我这个方向也很偏僻后,我才确定他看的是我。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啊?
他看的我很不舒服,我不自然的挪了挪身体,想问问姐姐怎么回事,便拍了拍靠着我肩膀睡觉的姐姐,指着窗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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