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茗颤抖的指尖捧过青瓷药碗,黑糊糊的药里倒影出她不安的神情,难为的看向林七,“姑娘?”
林七落落方方的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下去,碗中的药见了底,不见她有任何表情。
她自跟了他以来,每天早上,必有一碗堕胎药等着她。她已无感,唯觉人生万事皆苍凉。
南楚被他率兵攻打的时候,她正在欢喜地绣大红嫁衣。
红色锦缎红色线,绣完了就可以嫁给亦白了。
楚国规矩,新嫁娘需自绣嫁衣,花样越是繁多越是繁盛,越表示婚后生活美满幸福。若不着针线,则视为不吉。
可是,最后一针还没有落下,大明帝国已兵临城下。
景王说,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她修书好友巴国公主霓裳求救。
霓裳没有回音。
她修书给梁国太子亦白。
亦白回书半月援军即到。
她在城楼上痴痴的等,云卷云舒,朝霞飞过,晚霞升起,十五日了,亦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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