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古色古香的商铺,千疮百孔,破窗烂门被肆无忌惮的风刮得豁琅琅的响。
朱子琛瞥了一眼浑身伤口缓缓愈合的朱爽,仿佛看到了一个坏兆头。
正是她的冲动,旦夕之间,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闹,给充满希望的小家庭带来了毁灭和悲伤。
月光如水,朱爽苍白的嘴唇在苍白的脸上哆嗦着,睫毛颤动,豁然睁眼,有几许迷茫!
突然,她一眼看见朱重基时,黯淡的双眸瞬间熠熠生辉,挣扎着就站起来,款款飞了过去。
面对烂摊子,虽然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无论如何,朱子琛都无法置身事外,因为那样做的话,会显得很没有担当,何况他觉得自己就够操蛋的了,还遇到两个更操蛋的队友。
爽姐就不去说她了,发生这么一档子事,九哥溜溜达达的负手望月,一副丐帮大侠尽显落寞情怀的落魄公子形象,绝对就是超然物外的俅不理神仙,只差吟词一阙: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朱子琛咳声嗽,笑道:“九哥,体察一下灾情呗!”
朱重基继续负手望月,摆了摆手不作声。朱爽路过时,匪夷所思的停了停脚步,极为罕见极为温柔的笑道:“琛啊,九爷是大高手,这些小事,怎么能打扰九爷的望月遐思呢?”然后继续款款而飞!
“爽姐,你什么时候醒的,诶,你慢点,小心踩到裙踞跌个狗啃屎!”
朱子琛惊诧于爽姐一百十八度的大转变,见她不搭碴,对自己的关怀不屑一顾,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没来由的感到特失落,嘴角一抽,傻笑一阵,大步走向街边的一家珠宝店。
珠宝店门楣上黑底金字的木制招牌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严丝合缝的木制槽门上破开了几个大洞,里面有几个伙计忙碌的身影。
令朱子琛啼笑皆非、长出一口气的是:一个帐房先生正笑眯眯地宽慰老板:“东家,损失是有些,好在咱们有保险”。
东家摆了摆手道:“无妨,这些年人增,街道不断拓宽重修,带来了gdp的持续增长,咱们作为小本商人贡献太少,是到了做贡献的时候了,你联系哪些有丛业资格的泥瓦匠,重新装修得豪华一些;另外,咱们这商铺净高四米有余,我看高档商业区有些精明的老板,专门请资深设计师巧妙的分做两层,底下的经营格局不变,新增的阁楼作为线上网络销售的平台……”
朱子琛沿着珠宝店,走过前店后厂散发着松木香味和鳔胶刺鼻的棺材铺,在一家妓倌前驻足,双眼放光的打量着叽叽喳喳的倌人在灯影间彩裙飘飘的身影,直到一个老婆子扶墙摸壁的突然探出头来,白瞪着眼盯着他笑道:“后生,可要进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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